“不需要!”向晚冷汗连连,她握住诸玉的手,表情诚恳,“阿玉,你快把他收了吧,我们好去江心家汇合了。”
“好。”诸玉笑盈盈的看着她,手中证件夹发出一抹绿光,紧接着,不可抗拒的巨力将盛畅吸到了证件夹中,左侧卡片上露出一个头像和名字。
诸玉淡淡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合上证件夹放进口袋里。
去往江心家中的路上,向晚斟酌着用词,将心试内容说了个大概。
诸玉听完后,状若沉思问道:“按你说的他们应该不记得这些事,可他们看起来对你十分熟稔。”
向晚点点头,认认真真地说:“这件事,我想过了。我认为应该是他们被邪祟的邪煞之气影响。于清出现时,邪祟还没有完全现世,所以会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现在,邪祟正在虚弱之际,邪煞之气不稳,所以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说着,她看向诸玉,说:“对了,刚才在锦家的时候,我好像听到邪祟的声音了。”
诸玉摇了摇头,说:“是虚影,邪祟在锦乌身上下了牵心术,在他额心留了一束保命的虚影。”
向晚遗憾地轻轻应声:“好吧。”
到了江心家的小巷子,远远地看见门口摆着几个花圈,三三两两的老人从她家走出来。
向晚和诸玉逆着人往里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才进了院子。
院子里搭着灵棚,外面摆着几桌流水席,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厨房里还冒着热气。
江心一身缟素,正在灵棚后跟白事先生说着什么,向晚便和诸玉找了个位置坐下。
过了一会儿,江心走了过来,说:“这会儿人少了,饿了想吃直接厨房端。诸珠和于清在屋子里叠元宝,吃完你们也去帮忙。”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进了灵棚,和里面吹唢呐的人说了起来。
“我去端,你坐着休息会儿。”诸玉倒了杯茶水递给向晚,说完就快步进了厨房。
向晚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水,透过厨房的窗户看见诸玉正低着头盛饭。视线转过来,灵棚里只有陈阿婆一人笑着的黑白照。
“听说陈家小子前几天回了他父母家,这一走老陈竟然就没了。”
“哎,是啊。世事无常啊。”
邻桌的两个老人一阵唏嘘,向晚神情复杂地喝了口水。
没一会儿,诸玉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装着一荤一素一汤两碗饭,普通饭菜,但都是向晚爱吃的。
三两下吃完,他们便去了屋子里。
诸珠和于清面前堆着许多金银元宝,见他们来了,诸珠将身边的一大叠纸分出来,给向晚:“喏,先叠这些,叠完后面还有。”说着,他指了指后面桌子上下堆满的金银纸。
向晚接过来坐在沙发上,看见密密麻麻的纸袋,瞠目结舌:“这......得有七八十包了吧。”
诸珠手指飞快地叠完一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向晚将纸放在茶几上,跟诸玉一起叠了起来。
这一叠就叠到了深夜,外面唱丧的都停了,江心才疲惫地走了进来。
她坐到左侧的单人沙发上,问:“听说你们今天抓到许多动物亡魂?”
“不算多。”向晚放下手中的元宝,转身伸手去摸诸玉的裤兜。夏天的裤子很单薄,轻易的就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和瞬间紧绷的肌肉。
诸玉偏偏脸,伸手捉住向晚摸来摸去的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证件夹。
向晚收回手,手心攥着个小东西,她把东西放进自己口袋,然后翻开证件夹给江心看:“九十一个动物,四个人。”
江心瞧了一眼便靠回沙发上,她揉了揉太阳穴,说:“我通知了万牲司的无常,他们两点回来把这些收走,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向晚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江心看着她,说:“确实是你该做的,我是跟他们说的。”
“......哦。”向晚瘪瘪嘴,用力拿起新的一张金纸,叠了起来。
江心的视线从摞得高高的纸袋上掠过,她拿出手机,点开诸珠的对话框,问:“诸珠,这些纸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啊?”诸珠大惊失色,手一抖元宝被撕成了两半,他把元宝残骸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心虚地说,“就两百多......”
“怎么可能?这一堆怎么也得一千了吧。”向晚质疑。
“啊......”诸珠目光闪躲,说,“剩下就当我给陈阿婆买的吧。”
向晚狐疑,江心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转了一千给诸珠,漫不经心地说:“买多了没什么,只不过要麻烦你们叠了。”
向晚的视线再次转移到诸珠面上,目光中隐隐有些火气。
诸珠不自觉摸了摸脖子,扭过头小声说:“叠就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