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从房间里出来时,大厅只有诸玉在叠元宝,诸珠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江心则是在玩手机。
“怎么样?”诸玉问着放下手中元宝,抬头看见她通红的双眼,立马站起走到她身前,沉声问,“怎么哭了?”
向晚摇摇头,难过地想要抱抱,又想起这是别人家,就默默拉起他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一坐下,江心便放下了手机,探究地看着向晚。
诸玉反手握紧她,她叹了口气,将于清的来历、心试中的内容、她的猜测等等,全盘细致地说了一遍。
说完后,向晚瞄了一眼江心的反应,江心正在沉思,感受到视线,她微微点头:“逻辑上还算说得通。”
她又沉吟片刻,问:“那孩子还能想起其它事吗?比如盛老爷是怎么死的。”
“她现在状态不好,估计很难想起来,等她稳定下来,我再问问。”向晚叹了口气,想起于清憔悴煞白的脸,就十分难过。
心试中发生的一切都恍如昨日,记忆中的她还是那样傲娇明媚,不知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唯唯诺诺的模样。
心中难受得紧,她难过地靠在诸玉结实的肩膀上,又想起诸玉根本不知道心试中发生了什么。
她幽幽抬起头看了这个纯情大凶兽一眼,纯情大凶兽一脸心疼,还抽了张纸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她闭上眼,任轻柔的纸巾在脸上轻轻擦拭,只是太痒了,她开口转移注意力:“江判,心试真的都是幻构的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江心的声音冷静却又有一丝怀疑。
听到这个答案,向晚猛地睁开眼,对上诸玉薄红的颈侧,心情复杂。
聊完这个话题,江心也开始叠元宝,她叠得飞快,十分熟练。
后半夜,向晚实在叠不动了,枕在沙发扶手上,安然入睡。
在她睡着后,屋内的气氛瞬间急转直下,冷得她打了个颤,忍不住将头深深埋在诸玉怀中。
第二天,院子里一声凄厉的唢呐声,倏地将向晚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看见一截白色的布料,下面隐约露着一小块凹凸不平的肌肤,近在咫尺。
外面的唢呐声还在激昂的吹奏,将她的脑子吹得头昏脑涨,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思考的——她用力掀开了白色的布料,把头罩在里面,紧贴着那细腻的皮肤,咂咂嘴继续睡觉。
下一瞬,耳朵下倏地抖了下,布料被慌忙掀开,舒服的枕头硬邦邦抽了出去,她枕在有些硬的布料上,不满地哼唧了几声,睁开了眼。
眼前一抹白色的身影转瞬即逝,她迷茫地转头看向前面,对上同样迷茫的诸珠。
诸珠伸了个懒腰,好奇地问:“你咬我哥了?”他还从没见过他哥这么慌张的表情。
向晚疑惑地摇摇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跑走的是诸玉。
从她头下跑走的是诸玉。
弹了她一下的是诸玉。
......
!
向晚的眼神猛然清明。
刚才那舒服的地方!是诸玉的腹肌!
她调戏了纯情大凶兽!
所以!刚才弹了她一下的东西是!?
她仓皇坐起来,捧住滚烫的脸,趁诸玉还没出来,僵硬地跑出了屋子。
江心正被几个阿婆围着,走近一听是在安慰她,顺便随礼。江心从容应对,将她们安排好座位,说买多了纸,阿婆纷纷摩拳擦掌,说她们闲着也是闲着,她们来叠。
江心十分感激,握着她们的手笑得十分苦涩,随后转身就看见双脸爆红还一脸无事发生的向晚。
她走到向晚面前,向晚眼神躲闪,双手不停地扇着脸颊,欲盖弥彰地说:“哈哈哈,屋里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
“屋里开了冷气,外面现在——”江心抬起手腕,看了眼智能腕表,看着向晚说,“现在三十二度。”
“哈哈哈,三十二啊!”向晚尴尬地笑了声,忽然瞟到那桌阿婆们,笑声顿时拔高了些,说,“这么热的天,我得给阿婆们把风扇开上!”
说着,她心虚地溜到窗下,将风扇插上电,开上一档,又跟阿婆们说怎么调节,阿婆们夸她贴心,她笑嘻嘻地走回江心身边,说:“不是要搬金银纸吗?我来、我来!”
不等江心反应,她自顾自走进房间,掠过头发湿透的诸玉,两手各提起三袋纸,稳稳当当地走了出去。
来回三趟,第四趟时,江心一言难尽地拦住她:“怎么?你们速报司缺怨魂?她们年纪这么大了,你想让她们全叠完?”
“啪叽——”六袋纸落地,向晚回过神,看着门外目瞪口呆的三位阿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一只纤长的手指抓住纸袋提起,诸玉轻缓的说:“阿晚还没睡醒,让你见笑了。”
“......?”江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拎起沙发上的包,说,“我去殡仪馆办点事儿,饭在厨房自己拿。”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