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眨眨眼,淡定的同手同脚走到沙发边坐得笔直,紧接着,她的余光中就看到诸玉正往她这边走。
她弹射似的站起,撂下一句:“我去看看饭,吃完好上山了。”说完脚步飞快的走了。
一路小跑到厨房,桌面上摆着一碗咸菜,旁边两个电饭煲里分别晾着小米粥和绿豆粥。她拿起一个碗准备去盛的瞬间,耳畔蓦然吹过一阵凉风,将她心头燥意带去。
好凉快,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温热也消下不少,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耳畔微风变为燥热——
“阿晚,你在躲我吗?”
向晚被吓得一激灵,结结巴巴的说:“啊?没......没有啊!”
诸玉没说话,整个人贴在她的背上,握在她手腕的手缓慢的摩挲直指尖。
向晚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酥麻的触感顺着血液钻入心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不爱喝绿豆粥,”诸玉带着她的手移到左边,舀了两勺粥,“喝小米粥吧。”
“哦......哦!”向晚慌乱的回答,她耳尖红透,浑身上下都泛着痒意,她抵在桌沿上,被诸玉完全的包裹住,一丝一毫的空气透不进来。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缺氧,双腿麻木,再这样下去,怕是站都站不稳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诸玉的指腹开始向下滑,精准的合入她的指缝中,将她的手整个扣紧,嘴唇在她耳边似有似无的擦过。
她瞬间腿软,被诸玉紧紧抱住,两人贴的严丝合缝,她能感受到炙热的呼气打在她颈侧,感受到他同样汹涌的心跳。
她张张嘴,却差点溢出一声呜咽,她止住了,诸玉的呼吸也停滞,他低头埋在她的肩颈窝中,高挺的鼻尖在那处软肉上蹭了蹭。
向晚瞬间双眼失神,嘴唇微启,浑身都没了力气。
外面的唢呐吹得起劲,屋内人却恍若未闻,滚烫的气息将两人灼烧,一时间厨房内再也没人说话。
“哥!阿晚!你们在做饭吗?”
门外诸珠的拖长尾音的喊声,和“砰砰砰”的敲门声,倏地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吹散了个干净。
向晚用力推了推诸玉的胳膊,但毫无作用,眼看诸珠就要推门了,她羞恼的低声道:“阿玉!快放手,诸珠要进来了!”
诸玉没吱声,埋在她肩窝中,用力的嗅了口,才放开。
向晚咬住下唇撑在桌子上,急促的呼吸了几口,下意识端起粥喝了起来。
“吱呀——”门被推开了,诸珠的眼珠子在两人间来回看,最后确定自己又当了电灯泡,但他有急事。
他直接上前,语气飞快的说:“阿晚,那个女孩说要告诉你一件事,非常紧急。”
向晚猛的放下碗,转身几步跑回屋里。
于清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放在身前,看起来非常忐忑紧张。
“你醒了?”向晚放缓语气,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问,“好些了吗?”
于清默默往另一边挪开了些,与向晚保持距离,表情十分不自在。
“嗯,你是?”她小心抬眼看向晚,对上向晚发懵的眼神后又飞快低下头。
向晚看到她陌生又好奇的打量,心中有些堵。
半晌才找回声音,她清了清嗓子做自我介绍,于清低着头点了点,说:“哦,我叫于清,有事要告诉你。”
“你......说吧。”向晚攥紧拳,认真的倾听。
于清又点点头,这次她抬起了头,不好意思的看了向晚一眼,才说:“你的阿婆是盛夫人。”
“什......什么?”向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于清忘记了,她以为会说些其他的,没想到会说这个 。
“你的阿婆是盛夫人。”见向晚没听清,于清慷慨的重复了一遍。
向晚放在腿边的手蓦然攥紧,什么阿婆?什么盛夫人?
“你......再说一遍?”她盯着于清,提了提声音,问。
于清的视线移到向晚的耳朵上,怜悯的大声重复了许多次:“你阿婆!是盛夫人!你!阿!婆!是!盛!夫!人!”
“我?阿婆是盛夫人?”向晚艰难的重复,她难以理解,为什么于清要说这件事,为什么她还能记得跟自己说这件事。
“你为什么记得?”她眼眶通红,问。
于清歪歪头,觉得这个漂亮姐姐真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因为我写在纸上了。”说着,她掏出一张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繁体字。
向晚接过来,冷静的仔细看上面第一行字:于晚的阿婆是盛夫人。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那细小的第二行字,辨认了许久,才看懂:盛夫人——钱秋。
第三行字有些扭曲:莲花庙——钱家牵头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