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向晚在心试中,见到的模样。
盛夫人一手撑着地面,指节翻白,喘息微弱,死死盯着向晚的脸,忽而又笑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哈哈哈!可恨,陈君竟没能得手吗?”
陈君。
听到这个名字,向晚脑中轰然一震,耳侧嗡鸣不止,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搅动,痛得发颤,又恶心的想吐。
她眼睛猩红,俯身拎起盛夫人的衣领,压抑着怒气,问:“你认识陈君?!”
“咳咳——”盛夫人被拽得一阵喘不上气,拼命咳了几声,随后面露嘲讽,讥诮道:“呵,可怜的孩子,看看你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疼呢!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向晚腮帮紧咬,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收尽所有情绪。她冷漠的放开手,站到诸玉身侧,冷睨着披头散发、妆容斑驳的盛夫人。
“陈君在哪?”向晚语气冷厉,一字一顿,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呵——呵,”盛夫人喘着粗气,整张脸被凌乱的头发遮掩,看不清表情,她无所畏惧的说,“你不必着急,陈君自会找你。呃啊——”
桌上的小碟子飞起塞入她口中,诸玉语气森冷:“再废话就割了你的舌头。”
盛夫人肆无忌惮的翻了个白眼,含糊的说:“有本事杀了我。”
随着她话音落,碟子也发出“咔擦——”碎裂出细纹的声音。
盛夫人干脆闭上了眼,向晚拦住诸玉要弄碎碟子的动作,从他口袋里拿出证件夹,说:“把盛畅放出来。”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盛夫人倏地睁开双眼,眼球突出,她用力咬断碟子,黑色的血从她嘴角滑落,她像感知不到痛一般,怒吼道:“说话!”
见她这副反应,向晚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悲悯的笑。
“你!”盛夫人瞬间被激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一道白光晃了眼。
白光过后,盛畅的魂体便出现在屋内,他看见盛夫人狼狈的样子,瞬间火了,朝着向晚狂吼:“你们这是干什么?于晚!快放了我——”
还未喊完这句话,盛畅“咚”的一声就跪下了。
诸玉的双眼都冒着火光:“你算个什么东西?”说完盛畅的脸就被风拍到另一边。
盛畅捂着脸,哆嗦着手求饶:“别打我!别打我!求你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向晚漠然移开眼,还好于清放下了,不然真得让她好好看看这人的嘴脸。
“儿啊!”盛夫人睁开眼就看到窝囊的儿子跪地求饶,瞬间也怒上心头,但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便忍气吞声换了副面孔。
她压抑着怒气,期期艾艾的说:“小晚、阿晚,好歹我也把你养了这么大,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他是你哥哥!快放开他!”
向晚叹气摇了摇头,她不为所动:“陈君在哪?”
“你!你怎么能这样铁石心肠!”盛夫人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但还是忍住了,她开始掉眼泪,细数这些年,“我把你从那么小点一把尿一把屎的拉扯大,你就这般狠心,想让阿婆死吗?!”
“陈君在哪?”向晚冷漠的再次开口。
“啊!”
她的话音落紧跟着是盛畅的惨叫,盛畅的脸又被打到另一侧,他崩溃的捂着脸喊:“娘!你就告诉他们吧!孩儿快要被打死了!”
说完,他的鼻子嘴角都应景的流出黑色的血。两阵风来回的将他的脸扇来扇去。
“别打了!别打了!”盛夫人心痛的流出眼泪,她趴到地上,用一只手费力的往前爬,爬到向晚腿边,把另一只衣袖卷起,撕心裂肺的哭喊,“你看!你看!我也是被陈君给害得!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你快让他停手!别打了!”
盛夫人那只衣袖下,是一张枯黑的皮,从指甲到肩侧,软趴趴的随着她的动作扭动。
向晚眼波微动,说:“阿玉,停下吧。把他吊起来。”
听到前半句盛夫人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的一句差点让她一口气喘不上来。
“不愿意,那就只好继续了。”向晚看着她含着不甘怨怼的眼神,淡淡说。
盛夫人慌乱低下头,摆手。
空中飞来茶杯塞进盛畅嘴里,他惊恐万分不敢用力,随后他缓慢的飞出屋子,吊在离地十几米的空中,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诸玉走到向晚身边,轻轻揽着她有些颤的肩,对着地上的盛夫人说:“若你不说实话,我便将让他玩蹦极玩到魂飞魄散。”
“我说!我什么都说!”盛夫人面如土色,惶恐的疯狂摇头。
见诸玉面不改色,她又对着向晚说:“我真的不知道陈君在哪,但是!但是我知道它们的命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