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在脑中复盘计划,陈君好像只有三个下属,其中一个还被策反了。
剩下两个......“好像很久没见到兔子精了,不知道他在暗地里搞什么幺蛾子。”说着,向晚的眼皮就跳了跳,她看向河面,水流安稳,潺潺流淌,水面下却不知是什么场景。
“那东西还处在虚弱状态,大概率在他身边护法。”诸玉面无波澜,顺着向晚的视线看去,只见万里晴空,无风无云。
向晚也是这么想的,但无论是不是,她都已胜券在握。
剩下的几个小时,有些难熬。
向晚时不时跟诸玉聊天,时不时东张西望,看见街边红色的消防栓时,灵机一动,给林叙发去消息:[消防栓照片.jpg] 晚上带些水带来。
林叙很快回复:?地府不会发生火灾,没有这东西。
向晚耐心打字:只要是长度够的水带就行。
林叙无语鄙夷:那接口肯定连不上!
向晚耐心告罄:谁说要连了?直接抽水里的。
林叙:......哦。
收起手机,向晚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诸玉周身不知为何蒙上了忧郁的气息。
“怎么了?”向晚不解,担心地问。
诸玉侧脸望着她,眼中情绪像被砸碎,七零八落。
“哪里难受吗?”向晚更加担心,直接起身走到诸玉身旁,双手握住他的手臂,焦急地上下查看。
诸玉任她摆弄,碎片渐渐粘连,语气黯然:“林判给你法力了吗?”
“没有啊,我等晚上集合,再取。”向晚自然地回答。
诸玉笑得勉强:“嗯,我没事。”
“真的吗?”向晚迟疑地问。
“......”诸玉垂下眼帘,等了会儿,才缓声道,“可能是太阳太晒了吧。”
向晚抬头,透过层层树叶,寻到刺眼的阳光,赞同地点点头:“确实,不然我们到茶楼里坐会儿。”
“不用,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我适应一下就好。”诸玉按住她的手,语气牵强。
向晚摸不着头脑,心中疑惑,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她一个侧身,靠在石桌上,贴着诸玉的大腿,一眨不眨地看他。
诸玉的睫毛颤了颤,欲言又止。
向晚沉思,有了一丝头绪。
跟林叙确认好水带规格后,天边已覆上橘红色绸幔。
“阿玉,我想吃炸鸡。”向晚将手机放进口袋,眼巴巴盯着诸玉。
诸玉点点头,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熟练地下单。付完款后,他又切回消息界面,打了几个字。
向晚眼珠子瞥到眼角,努力想看清,诸玉却也把手机揣进兜里。
“是诸珠,他说水枪都能用。我让他等下拿着来集合。”诸玉神情淡淡,声音轻和,听起来有些奇怪。
向晚盯着他的脸,诸玉也盯着她,两人都没张嘴。
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
等向晚整理好措辞,弯月已挂树梢,外卖也到了。
在先说和先吃之间,向晚犹豫了五分钟,最后选择了炸鸡。炸鸡冷了就不好吃了。
街边小店灯影绚丽,时不时有汽车经过,偶尔还有路人投出怪异的眼神。
向晚脱下手套拽了拽诸玉的衣袖,眼角耷拉下来,模样十分委屈:“阿玉,你生气就不管我了吗?”
诸玉抿了抿嘴,瞳孔边缘隐隐泛起金色,十分迅速地向中间收拢,成为一条线。他猛地移开视线,克制地伸出手将桌上的东西收好,用另一只拉起向晚,往一个无人的角落走去。
眼看着要进巷子,向晚眨了眨眼,难道玩脱了?
“阿玉......”
她忍不住唤了声,结果一阵狂风刮过,刮得她张不开嘴,睁不开眼。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到了一栋洋楼的天台。
诸玉脱下外套铺在地面,自己坐在左侧。
宽大的衣服铺开,右侧还剩很大一块位置,向晚贴着诸玉坐下,将袋子里的炸鸡拿出来,美滋滋地继续吃。
边吃边问:“这样不好吧,衣服会弄上土和油的。”
向晚不经意用肩蹭了蹭诸玉,见诸玉看过来,对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诸玉浑身肌肉紧绷,下颌收紧,转过头看天。
之后,向晚又不经意摸摸索索了许多地方,诸玉始终一言不发。
完了,真生气了。
向晚咽下最后一口鸡肉,感觉炸鸡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