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点半,林叙、诸珠和锦露到达河边,与向晚两人汇合。
向晚再次梳理计划,将每个人的位置说明一遍,众人都表示清楚了。她拿出手机,面对面拉了个群:“凌晨一点,我们必须在点位上,有情况及时在群里说。进盛府后,群通话要一直开着,打不过就叫支援,务必要把陈君他们堵在府内。”
林叙拿起另一部手机,打了几个字后,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干嘛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我可是有十成胜算。”向晚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林叙捏紧手机,欲言又止,拿出一个干巴黄的竹筒丢给向晚:“你要的。”
“谢了。”向晚接过,双手紧紧握住竹筒,眉目沉静,十道金光迸出,毫无阻滞地浸入手腕,顺着血脉流进四肢百骸。
十道金光可以使用十次,向晚满意地朝林叙竖了个大拇指。
竹筒表面一点点恢复生机,转为绿色,向晚右手一张,一杆判官笔便显现,笔杆抖了抖,蓄势待发。
二十三点整,热闹的河边突然阴风阵阵,阴得像要带走几个人。
原本高高兴兴出来吃饭玩耍的人们,纷纷裹紧衣服,匆匆离去。
向晚指挥着诸珠在水枪内装五袋盐、一袋洗衣粉,灌入河水摇晃到充分融化。
林叙带着一清水儿身穿运动服的冥吏,撑开一个巨大的储水囊,水囊一侧连接着水带,利用虹吸效应引水。
其他冥吏将所有盐和洗衣粉倒进水囊,卖力地用棍子搅拌均匀,再接上另一端水袋,哼哧哼哧搬到盛府外两条街,画血阵的位置。
“十点半了,我们往盛府走吧,顺便再检查一遍血阵。”向晚拉起诸玉的手,神采奕奕地说。
诸玉颠了颠水枪,确定都装满了,才点点头:“好,走吧。”
两人为了保持能量,一路走了过去。
几名冥吏扛着水带正在布置,向晚瞄了两眼地上的印记,确认没有被损坏就绕着路去另一侧。
纠葛几世的因果终于要了结,向晚心中竟有些怅然:“我感觉我高考考得挺好的,可惜上不了大学了。我就是一个命苦的、高中都没毕业就要打工的牛马。”
诸玉眉眼染上笑意,安慰道:“让诸珠帮你挂个学籍,等你放假我们可以去听听课。”
向晚幽幽抬起头:“我记得,以前冥吏是没有休沐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性。”
闻言,诸玉眉峰微颦,语气严肃:“那我们就在家里上网课。”
“......”向晚诧异地看向他,见他一脸认真,忍不住感叹,“你也太爱学习了吧!”
诸玉定定回望她,不说话。
“哈哈哈,走啦走啦,还有两个没看呢。”向晚眉眼弯弯,拽着诸玉往前走。
另一头,林叙气喘吁吁地爬上岸,瞥见大眼瞪小眼坐着的诸珠和锦露,气急败坏地吼道:“另外两个人呢?跑哪嘎达去了?是不是趁机谈恋爱去了!”
诸珠咽了咽口水,感觉他这个样子比厉鬼还可怖,颤着声音说:“他......他们去检查血阵了。”
锦露连忙点头,生怕被骂。
林叙神情一变,面色白到发青,面无表情,两颗眼珠子占满了眼眶,冰冷地点了点头:“哦。”
说完,就快速飘到水囊边,指挥着冥吏快速布置。
凌晨一点整,所有人各就各位,怕向晚两人顾不到那么多,林叙还是分了一队去北门守着。
向晚和诸玉站在西门阵眼,向晚不知从哪捡了根树枝,正蹲在地上划拉。划着划着,她像是想起什么,抬头叫诸玉:“阿玉,你在群里说一声,让他们看见莲花精了再滋水。”
说着,她的双腿骤然出现马赛克,控制不住的往后倒,倒在诸玉腿上。
诸玉无奈地将她提起来,然后拿出手机快速打字,按下发送后,其他三人立刻回复“1”。
夜色深了,街边的路灯昏昏沉沉。
向晚扶着诸玉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二,只有十八分钟了,盛府的方向一片黑暗。
“阿玉,加油哦!”她靠在诸玉肩上,小声打气。
诸玉环住她的腰,小声回应:“我会的。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嗯。”向晚点点头,埋进诸玉怀中深深吸了一口,再抬头时,神清气爽。
诸玉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问:“是不是困了?我速战速决。”
“哈——”向晚应景地打了个哈欠,说,“不急,我还要辅助你呢。”
诸玉低低笑了声,说:“在游戏里也是一样,以后有的是机会。”
向晚双眼瞪大,脑海中闪过游戏画面,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生硬地笑了笑:“......好的。”
几句话的功夫,时间已至凌晨一点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