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一手推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听向晚进了电梯。
听向晚按下21层按钮,歪头看他。
轿厢内响起机械的温馨提示:“电梯正在上行,请站稳扶好。”
诸玉手心有些薄汗,喉头滚了滚,对上视线,不自觉捏了捏她的手。
“你怎么不告诉我?”
“算是个小惊喜吧,开心吗?”听向晚侧身一步,跟他贴在一起,微微扬起下巴笑盈盈地问。
诸玉点头,唇角笑意绽放:“嗯,很开心。”
见他笑了,听向晚眉梢飞起,她就知道他会开心。
刚才一路上他都闷闷不乐的,好几次她都没忍住想说。
遇见表姐他们也是碰巧。
她本来打算上楼,把诸玉关在屋子里,好好摸索一番再说的。
“叮,21层已到达,请小心出入。”
三梯六户,2101在左侧尽头,属于边户。
听向晚用工作证刷开门,房子是精装修的,家具很全,木质地板加上乳胶漆,一眼就看完了。
两人一起把东西放好,生活气息浓郁起来,诸玉将光调到暖光,整个屋子瞬间变得温馨。
时间来到了七点半,两人你亲亲我,我亲亲你,腻歪了几分钟。
听向晚依依不舍地抱着诸玉:“门禁我让林叙帮我弄了,晚上你到速报司等我,我们一起回来。”
诸玉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好,我下班顺路买点食材,晚上吃火锅吧。”
“嗯!”
七点五十五分,宿舍区怨气冲天,听向晚正在楼下目送诸玉离去,突然感觉天黑了。
她回头一眼,只见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她的同事们麻木的经过她,飘向办公区。
成年鬼的世界,除了工作就是加班。
住得近些,确实缓和不少。
比如工作交接就顺利许多,半夜两三点也能心安理得的去敲门,质问为什么不回消息。
整个七月,七十二司进入高强度警戒,每个部门都留人排班值守。
原因很简单,每年都会有自命不凡、穷凶极恶的鬼们想要篡改命簿。
改也算小事,毕竟命不是那么好改的,但他们会偷命簿,这就很烦鬼了。
往年总有几个司一边加班一边出去找命簿,光是想想,就要多命苦有多命苦。
速报司少一个人,于是多出的几天就抽签决定。
很不幸,听向晚就是其中一个幸运儿,气得她晚上回去多吃了一碗油泼面。
更不幸的是,她排在了倒数第二天。
这两天鬼门将闭,整个地府闹腾得不行,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不过值守跟上班不一样,值守就不用看卷宗了,于是她心安理得的把诸玉带到了休息室。
两个人守,肯定比一个人强。
吃完诸玉带的小蛋糕,听向晚严肃地坐在椅子上,诸玉安静地靠在床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俗话说的好,饱暖思淫欲,但听向晚是个爱岗敬业的鬼。
她拿起工服套上,说:“阿玉你困了就在这睡,我下去巡逻一圈。”
诸玉拉住她,眨眨眼:“我和你一起吧。”
听向晚纠结了两秒:“不好吧。”
诸玉晃了晃她的手。
“走!”
听向晚兢兢业业转了两圈,十分认真,一句话都没跟诸玉说。
其间捉到小鬼四只、恶鬼五只,把他们交给无常后,天也亮了。
跟最后一天的倒霉蛋林叙交接命簿后,听向晚七月的所有工作就结束了,两人手拉手回宿舍了。
“老婆真厉害。”诸玉忍不住夸赞,收鬼的时候很酷,交接的时候很飒,就连现在走路的样子都带着风。
听向晚笑得很灿烂,拉着他一路奔进卧室,拉开衣柜东翻西找。
“老婆在找什么?”
“链子!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听向晚有些懊恼,到底放哪去了?
“咳......阿晚。”
诸玉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温热的体温顺着掌心流入五脏六腑。
不对,这触感!
听向晚目瞪口呆,诸玉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上衣,那根不知所踪的链子正挂在他身上,将每一块肌肉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撩人。
“好看吗?”诸玉微微低头,细细的链子轻轻晃动,语气低缓。
“好看。”
听向晚毫不犹豫勾住那根惹眼的胸链,诸玉一怔,顺着那股力道俯下身,唇齿相缠,吻得绵长湿热。
——
手机短信:您于2028.9.3收到一笔沉金,具体金额为:8,888,888.00;附言:嫂子节日快乐。
听向晚手心忽然有些痒,诸珠居然给她烧上纸钱了,真是长大懂事了,但这事怎么就让鬼开心不起来呢?
好好的现金换成沉金,直接贬值好几个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