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手连着一截小臂,除了断口外,这截小臂上还有一处骨折,皮肤上有黑魔标记蛇图案的一部分,无魔法残留。霍普医生又用手指摸着男孩手臂皮肤上的黑魔标记——奇怪的是,这里也没有魔法残留。
手顺利接上,给患者服下200滴剂量的生骨灵,明天一早患者应该就能自如使用这只手了,如果他在那时候能醒来的话。
患者生命体征平稳,魔法不太平稳但也在范围内,但他不太寻常。
没有魔法反应的黑魔标记不寻常,患者自身状态也不寻常,他没有证据,但是治疗起来魔法的反馈让他想起隆巴顿夫妇:“他也遭受了钻心咒?”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担架床边盯着他动作的黛西·兰迪斯,女孩迟疑答:“不确定,但是很有可能……麻烦霍普医生了。”
于是霍普医生给患者施钻心咒缓和咒语。
“请问您怎么察觉到的?”兰迪斯问,“我完全没看出来。”
霍普医生自认医疗魔法技艺娴熟,但没有一心二用的才能。这个咒语结束才答道感觉患者和隆巴顿夫妇有相似之处。
他看见老校长和黛西·兰迪斯迅速地看了对方。
据说正在潜逃的黛西·兰迪斯,带有黑魔标记亚麻色头发的年轻男孩,他突然知道患者是谁了,一个名字冲出来,这次他没来得及闭嘴:“裴舍·菲斯坎?”
“是的,介绍一下,”邓布利多语气轻松地说,“裴舍·菲斯坎,我们在伏地魔身边的卧底。”
霍普几乎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神秘——”
“伏地魔已经死了。”邓布利多说。
“我以为你刚刚已经发现了。”邓布利多快活地补充。
是的,黑魔标记都没有魔法残留了。他心想,经过一场恶战样子的三人,邓布利多直接带他随从显形来治疗,和邓布利多关系匪浅、还在通缉令上的黛西·兰迪斯也并不回避。他猜到了,但是不敢相信,就跟他难以相信此时的叫声是他自己发出的。
他又跳又叫了好一阵,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把“真应该开一百瓶香槟!”这样的话压下去,邓布利多请他再看看兰迪斯。
兰迪斯小姐的状况也不比菲斯坎先生好多少,掀起衣服,她的左手左腿存在感稀薄,一时能接触,一时碰不到,魔法不通,会反复变成透明或半透明。患者自述可能是多年前滥用时间转换器的后遗症,大概也有幻影显形和滥用空间炼金物品的问题。
这方面他还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只能叮嘱不要再幻影移形、要带着当年的时间转换器之类。
检测咒下去,熟悉的感觉:“你又中钻心咒了?”哪怕刚听到伏地魔的死讯,他也不想在询问患者病因时声音这么雀跃的,但是他压不住。
前校长和前患者又对视了,这次时间稍长。
“没有,”兰迪斯小姐说,“情况有点复杂,我可以跟您通信细说吗?”
她这么客气有礼!他之前就发现了这个年轻的霍格沃茨教授的待人的态度甚至比她实际年龄要谦逊:“当然可以!寄往圣芒戈就行,或者你需要家庭通讯地址吗?”
“圣芒戈就好,太感谢了。”
身体状况拖累了她的情绪,但兰迪斯小姐显然尽量在尽力打起精神,最后还单脚站起来把一瓶香槟塞在他怀里。
“不用谢,兰迪斯小姐,”邓布利多校长带霍普医生幻影移形前他告别道,“我可是圣芒戈第一个知道神秘人死讯的人,要我说这比什么都宝贵!”
500,
邓布利多和霍普医生一起消失,眼前又只剩下无边的石头。
她知道邓布利多会很快回来,但却希望慢点。这么长距离的幻影移形,休息一下再集中注意力更安全,也许邓布利多也需要私下跟霍普医生要一个身体检查,也许他需要再跟凤凰社交代一些工作,比如再去伏地魔巢穴查探扫尾。
邓布利多第一次消失再回来,已经把火头送回霍格沃茨(谢天谢地火头又一次相信她听从她没跟来,更谢天谢地他没事)、取回裴舍的断手(邓布利多看到她的消息马上幻影显形到伏地魔巢穴,没有见到他们但迅速放倒了另一个食死徒),还给凤凰社留了短信。
总出去买面包的食死徒被认证是小巴蒂·克劳奇,但万一还有别人呢。
她第一次想邓布利多晚点来,晚点再见到邓布利多。
没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