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计划如何混进去时,一个司天监蹑手蹑脚从村里出来,沈郁当即闪到其身后,用刀夹在他脖子上。
阿风冲上去就问他们把人关在哪了,那人只说自己不知道。
脖子上的刀斜了几分,那人立刻缩起脖子,哆哆嗦嗦道:“我、我、我真不知道,这身衣服不是我的,快放了我,马上有人来。”
“人!”离梦警觉起来,左右各看了看,“什么人!”
“不是,你,唉!”那人咂了一下嘴,沈郁的刀逼得更近。
“在那边!”忽然从村子里出来几个司天监朝几人方向跑来。
沈郁将手中的人推出去,追上来的司天监提剑就砍,眼见就要劈在他脸上,一柄剑挡在他身前,一挑三将其余剑刃甩飞。
离梦趁机甩袖,一阵迷雾将几人放倒。
做完一切的两人拍拍手,望着合作愉快的对方各自扬起嘴角。
离梦绕着蹲在地上抱头的人转了一圈,“你真不是长生殿的人?”
“真不是,我对天发誓!”那人刚抬头便迎上沈郁的目光,赶紧把头低下。
沈郁道:“你为什么穿着司天监的官服?”
那人道:“我想救朱家村的人,可是你也看到了里里外外都是人,所以我就穿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啊,结果刚要救人的时候被发现了。”
离梦道:“你不是说不知道村民被关在哪吗?”
那人半抬头,耷拉着眼角道:“那时候刀架在脖子上,后面又有追兵,我哪敢说啊。”
闻言沈郁上前两步,那人赶紧往后退,离梦眼看是唱白脸的时候,拦住沈郁,朝那人身上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刚想搭上离梦的手,沈郁的眼刀立刻劈过来,他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悻悻缩回手自己站起来,“叫我阿亘就行。”
离梦笑吟吟地慢走走近,“阿亘,带我们去关押村民的地方可好呀?”
阿亘刚要拒绝,可那月牙儿弯的眼睛里透出透骨的寒光,他立刻明白眼前这个人看着和善但实际上比沈郁更不好惹,而自己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在离梦法术的遮掩下,几人顺利破开关押村民的屋子。
离梦和沈郁对抗司天监们,阿风和阿亘则负责疏散村民。
尽管沈郁服下洗髓丹后获得百年修为,又在离梦的调教下术法突飞猛进,但面对数十位修士还是有点吃力。
好在村民都已经疏散完毕,两人见状掉头就跑,跑了一半看见迎面而来两个人。
离梦气不打一出来,拉着两人继续跑,“你们回来干嘛?”
阿风抱着妹妹,气喘吁吁道:“帮……帮你们。”
阿亘则道:“做人不能没义气!”
几人很快被逼到弱水河边,阿风和阿亘满脸绝望,只有离梦嘴角勾起一抹笑,冲沈郁道:“以叶作舟!”
沈郁脚步轻点跃到前头,从路标摘下一片树叶飞向水面当即舒展开来,化作一叶扁舟。
阿风急道:“恩公,弱水不载物!”
离梦轻笑道:“把可不一定!”说着将右手在面前摊开,轻轻一吹,一阵风裹着金梧粉落在小舟上。
离梦拉着阿风和阿亘一跃而已,早已等在船上的沈郁稳稳接住离梦,其余三人摔在船上。
缓过神的离梦冲着在岸上急得团团转的司天监们做了个鬼脸,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而一旁的沈郁只是沉默着勉强牵起嘴角,离梦见状也收起笑,轻声道:“这是他们的选择,正因如此,你阻止他们才是正确的选择。”
沈郁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离梦的手。
两人感受着彼此的体温,那便是他们无声的回答。
“恩公,我妹妹她……”
阿风怀中的孩子紧闭双眼,脸色苍白。
沈郁低头查看,疑惑道:“还有心跳,可是魂息……怎么会这样?”
离梦检查一番后面色凝重道:“他们给她喝了忘川水,传说忘川水不渡生魂,活人能行走在水面,他们应该是想测试服下忘川水的人能否渡过弱水,但实际上忘川水不渡生魂指的是落入忘川的人魂魄被禁锢,陷入非生非死的状态。”
阿风闻言已经哭成个泪人,离梦搭住他肩膀道:“事情还有转机。”
阿风立刻抬起头,离梦望着前方浓重的雾气道:“天池的水能治愈一切伤病,若我们能得到十巫准许或许有机会救你妹妹。”
几人顺着离梦的目光看去,厚得仿佛牛奶般的雾气渐渐轻薄,仿佛一层薄纱,浓淡不一的绿色一点点化开,偶尔几声清脆鸟啼令几人意识到眼前的并非丹青一副。
“找到了!”
岸边一位司天监呈上一片草叶,上面闪烁着斑斑点点的细微金色,迎着阳光格外清晰。
为首的司天监将草叶收进储物戒,唤来一只渡鸦,将储物戒套在他爪上,那戒指瞬间缩小牢牢锁在渡鸦腿上。
“去吧,告诉那位大人有办法渡过弱水了。”
渡鸦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天际,只剩下几声嘶叫与浓雾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