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梅林走到窗边,眺望着远处的青峦。
“或许你真的是对的……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吧。”
也不知是和谁在说话,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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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弦打了个漫长的呵欠。
连绵的群障重叠,要不是有智能辅助驾驶,她估计一早儿和路边护栏亲密接触了。
京畿的阳光燥得慌,透过挡风玻璃直愣愣地烤着她的脸颊,导航机械的男声催促着她“前方八百米处即将路过收费站”,强行把她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激醒了。
“喂喂,醒醒啦!”南天仲自己明明也刚醒不久,却表现得理所当然一般,回头叫醒后排的苏曜,后者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还在发懵,南天仲早就扯开了大嗓门:“马上过收费站了,赶紧联系京畿分部的人,快快快。”
“……知道了。”苏曜打开手机,认真地翻找通讯录,“等下……我好像没找到。”
“哎呀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南天仲虽然嘴上贬着,手上却很实诚地打开手机,“找到了,负责对接的是金姐?”
“等等等等——”苏曜阻拦到,“你先别急,靳姐她……”
说晚了。
南天仲已经拨通了和“金姐”的通话。
“嘿嘿,金姐儿好,我是江北南家的南天仲呀,你还记得我不?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元初弦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南,天,仲!”
女人河东狮吼一样的声音穿透扬声器,和后方的喇叭交相辉映。
“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我姓靳不姓金,谁是你金姐儿?谁小时候抱过你?”
南天仲吓得手一抖,手机掉进座位和车门之间的缝隙了,他伸手进去捞,反而把手机怼进不知道哪个神秘的四次元夹层了。
靳姐却不打算放过他,持续不断地在座位下叫嚣着,且怒气隐隐有发酵的趋势。
“带个路都能迟到三个小时!你们在路上生了个娃吗?江北办事处的人是不是死光了?就派你这种只会鬼哭狼嚎的二世祖来办事?”
“靳、靳部长……靳姐姐,我的好姐姐,别骂了……”南天仲已经快要被吓哭了,嗫嚅着说,“收费站的人都往我们这看了,您快别说了。”
元初弦有点无语地看着南天仲。
她还是实在很难把那个除了自己和张檩夏以外的“第三人”,和南天仲关联到一起。
“是这样的,我们昨晚上遇到……”南天仲显然还在试图讲理。
“闭上你的臭嘴!30分钟内不到季都酒店,你就给我等着爬回江北吧!”
嘟的一声,电话彻底断了。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智能辅助驾驶还在尽职尽责地发出指令:“前方200米,右转,进入匝道。”
元初弦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南天仲。”
“啥事儿啊?”南天仲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模样,“要不换我来开?”
“……得了吧你,换你也开不快,前边儿限速。”元初弦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泡泡,“你还是老实待着吧。”
“……啧。”
南天仲抄着手,仰躺在副驾上,也不知什么兴大发,居然哼起以前上学时很流行的一首小情歌。
元初弦懒得理他,一板一眼地开车,最后按时把车停在了季都酒店楼下。
苏曜下车后,敲了敲前座的窗户,“天仲,其实刚刚是想提醒你,靳姐不是实际负责人,负责对接的,是另一位,具体名字我忘了,但是个男人。”
“我……”南天仲怒目圆睁,却发现自己的座位刚刚被自己亲手调成了按摩模式,座椅里的理疗球按得他浑身无力,正是肌肉最松弛的时候。
更别说,还有安全带绑着。
“元初弦快给我把这个模式关掉!”南天仲有点气急败坏了,“我今天非要这个姓苏的点颜色看看。”
看着跑得没影儿的苏曜,元初弦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好啊,不过我第一次开这个车,还有很多功能不太懂呢。”
“哼,臭外地的。”
男人轻蔑地看着三人的互动,鼻孔几乎都要上天了。
元初弦皱眉——这家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