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火焰几乎是在瞬间蔓延到怪物的身上。
元初弦趁着混乱,来到方才开启的门旁,推开门,反手将怪物关在了堂屋里。
火焰奇特的没有扩散开来,元初弦收敛心神,环顾着这个房间。
真奇怪,明明从未来过这里。
她却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姐姐……”啜泣声很近了。
元初弦循向声音传来的位置,却发现似乎是来自隔壁的房间。
然而此刻她所在的房间里,却根本没有通向另一房间的门扉。
精致的梳妆台上放着什么,元初弦不由得走近了,拿起边缘已经有些发黄的相纸,才发现这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翻过背面,“事不过三。”
“母亲也常常和我说这句话呢。”
元初弦冷笑,将照片放回原位,转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除了传统的古典家具,房间里显然有个格格不入的舶来品,一个高大的衣柜,挂着金黄色的铜锁。
看样子,需要解开这个锁,才能打开衣柜。
“有什么新的线索吗?”奏词章里,苏曜的声音再次响起,“需要我帮你吗?”
“不,苏曜。”元初弦此时已经稍微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你没有办法帮我的,这是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谜题。”
“好吧。”苏曜在那头轻笑一声,“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破解的。”
元初弦把奏词章放回口袋里,拿起铜锁,打量着上面的纹路。
铜锁本身并不像是传统的锁钥,而是需要拨动下面的刻度齿轮,元初弦发现,铜锁上方有个形似迷宫的物件,她尝试拨动了几次,手中的锁钥都没有任何形变,甚至连声音也没有。
难道说,这把锁本身,就是醮仪?
她注意到,铜锁的边沿,疑似是迷宫起点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元初弦想了想,解开缠绕在左手上的布条,将上面的鲜血拧向锁钥孔洞的位置。
鲜血没有散逸,而是凝结成了一个小球的模样,在迷宫里滚动着。
元初弦将布条又缠了回去,拿出奏词章:“苏曜,我发现这个应该怎么解开了,应该是需要用我的血液走迷宫。”
“……这种醮仪很危险。”苏曜叹气,“你小心点,一般而言,要的不光是血液那么简单。”
“我知道,但是……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下面的刻度是什么,你有什么头绪吗?”苏曜说,“既然可能付出的代价会很大,我们一起想想?”
“嗯……‘辛’,‘未’?这些都是什么?”
“是天干地支。”苏曜又猛烈地咳嗽起来,“初弦,你在房间里还看到了什么?”
“我的照片,还有……‘事不过三’?”
“下面的刻度都长这样吗?都是数字?一共有多少个?”
“嗯……”元初弦数了数,刚刚好18组,于是诚实地说道,“十八。”
“……你还真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呢。初弦。”苏曜笑着摇头,“刚刚是谁说,自己能一个人解开的?”
“我……”元初弦自觉食言,连忙推脱到,“我遇到这种要背书的东西就没办法了!这不是只能求助于学霸吗?”
“你自己也一点都不差啊,”苏曜居然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别忘了,高三的时候,你是怎么考到第一的。”
“……”元初弦想起往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有些气愤和赧然,“还不都是因为……”
“好啦,那时候我可没少帮你。”苏曜说到一半,忽然更加猛烈地咳嗽起来。
元初弦心里一惊,可还没等她弄明白是哪里不对劲,苏曜便及时打断了她:“初弦,是生日。出生日期。”
“出生日期……?”元初弦喃喃自语道,“谁的生日?”
“你想一想,我觉得,以你的记忆力,是「绝无可能」忘记的。”
元初弦被这话音引导着,手指不自觉地摸索向第一行刻度。
目前血球正好能通过第二行的刻度。
“己未,己巳……”元初弦念出上面的天干和地支,“苏曜,你知道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1979年,5月。”苏曜又猛烈地咳嗽起来,“初弦,你能想起什么吗?”
元初弦愣在原地。
记忆中闪过,童年时她翻箱倒柜,无意中找到了母亲的大学毕业证书。
出生日期一栏,赫然写着“1979年5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