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说的?”南流景却只是笑了笑,“初弦,你再多的花样,我照样可以重置。”
“再说——”他傲慢地拖长了语调,“你还没有弄清楚吗?一直以来,其实是你,而不是我在回避交流。”
“……”元初弦冷笑,“我猜你,灵能发动的机制,并不是随心所欲,而是遵循某种条件吧?”
南流景笑了下,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些许狠戾,“该说不愧是你吗,初弦?”
“我猜对了。”
元初弦没有任何的疑问,只是将这句话抛在南流景的面前,等着他的回应。
“……初弦,你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南流景笑了,“只是可惜,到此为止了。”
元初弦轻声道,“该说再见的,是我。”
她手掌收拢的瞬间,却只触碰到了空气。
“当——”
元初弦眉头紧锁。
再一次,南流景发动了「溯回」。
有些不太对劲。
元初弦望向屋檐的飞角,上一次交手的时候,她曾经利用那块砖瓦作为固定牵机的锚点。
可是飞角和天上星宿的角度,发生了偏转。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原本是严格镜像北斗七星的天空,似乎在她没有觉察的时候,微微偏转了几度。
——是她想多了吗?
南流景嘲笑似地看着她:“初弦,你是变傻了吗?居然只知道看着天空了?”
元初弦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
南流景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南流景,我在想,如果这个北斗七星在随着时间转动,那么,迄今为止,我们回溯了几次?”
“在计算我的灵力量吗?”南流景收起刀,甚至不打算攻击她了,“那还真是错的离谱。”
元初弦手里转着折刀,走上前去,既然对方都打算把人头送给自己了,那就直接杀吧。
她没有任何废话,手起刀落,面前的男人头颅点地。
“当——”
第三声钟响,和记忆中进入堂屋时的声音,分毫不差的重合了。
只是堂屋的钟声,结结实实地敲过了三下。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原本手上那块皱巴巴的,早已经染成深褐色的破布消失了,而手掌上的伤口,此刻竟在汨汨地向外流着温热的,属于元初弦灵力的鲜血。
“果然,你没能在这三次内杀死我,而你每次却只能将时间回溯至一点。”
元初弦冷笑一声,用灵力愈合了伤口。
方才醮仪,她的放血是必要的,而现今……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她右手握住虚空,雪白的刀刃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甚至南流景还未来得及招架,她就已经斩了下去。
“——看看到底是你「溯回」发动的快,还是我的刀快。”
面对元初弦的攻势,南流景非但没有招架,甚至连位置也没有移动,只是默默举起椿昭,双眼定定地看着元初弦的身影。
元初弦暗道不好,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刀刃几乎紧贴着南流景的脖颈,擦边而过,可是下一秒,她几乎是来不及闪避,小腹便生生遭受了一拳。
“呃——”
元初弦用刀尖撑地,这才勉强没有被巨大的动能冲击太远,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前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还真是小看他了。
元初弦勉强直起身来,盯着南流景,没有急着发动第二次攻击。
方才那么短的时间里,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在瞬间完成蓄力,同时挥拳的?
仅仅是借助「溯回」吗?
她忽然感到手心有些发热。
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纯粹的兴奋。
“……你要解放「领域」了吗?”南流景盯着她,神色有些复杂,“元初弦,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从来就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你害怕了吗?”元初弦笑着擦掉嘴角的血迹,双手握住洁白的刀镡,浅红的血渗透了织锦,渐渐蔓延至整个刀刃之上,“那就来吧。「领域」。”
无声的灵力波动以元初弦为圆心,在空间之中激荡开来。
南流景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与其问我是不是害怕了,不如问问你自己,初弦。”
元初弦握紧了刀镡。
她确实是在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