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这些没有意义。”南流景皱眉,“我相信初弦,她肯定会是她本人的。”
“是吗……”南天焕一脸怀疑的模样,“我不是您,我自然不知道您是怎么辨认同伴的,倒不如说,您这个判断的标准从来没有公之于众吧?”
南流景皱眉,显然脸上都是不悦,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元初弦按了按他的手,“他说的对。”
南流景看着她。
“你相信我也没有意义。”她说,“因为我同样没有办法相信,现在站在这个地方的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南流景。”
“但,”她环视了一圈,“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什么意思?”南天仲问。
“我们最开始经历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应该是同样的。”
“车上司机说的话也好,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也好……都是一样的。”
“要怎么做?”南天焕问道,“既然你们之前都有一个固定的‘重置’时间,我们要怎么避免‘重置’?”
“不……”南天仲忽然打断了他,声音颤抖,“你们还记得吗?灭门的陈家……”
“当然记得。”
这倒是没有任何人表示异议。
“我在想,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性,我们现在和他们经历的事情,是一样的?”
“你是觉得我们会死?”
元初弦忍不住开了口。
“不然呢?”南天仲脸色发白,“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我们进了这山,我们也得死……”
“那陈家的小儿子呢?照你这么说,应该没人活下来才对。”元初弦说,“相信我,我们肯定能有办法可以逃出去的。”
方才开始一直沉默的南流景忽然开口道:“陈家的人是被什么杀死的?”
元初弦一愣,“司机大叔没说,只说得很隐晦,估计是在现场没有找到凶手?”
“……”南流景看着她,有些于心不忍地移开视线,“我在想,会不会他们其实是自相残杀去世的?”
“啊?”南天仲目瞪口呆,“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结界本身并不能夺走性命,除非规则本身存在陷阱,但,只要是陷阱和机关,必然存在破解的方法。”南流景沉声道,“会不会存在一种规则,让我们会以为其他人是我们自己?”
“有人替代了我们?”
“不。估计没有那么简单。”南流景笑了笑,“我觉得,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真的。”
南天焕盯着他:“都是真的,那为什么我们记得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我们在进山之后,曾经遇到了一个怪物,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印象。”
南天焕和南天仲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元初弦很快便想了起来。
“你是说,明明一直沿着道标前进,却能精确在同一时间对我们发起攻击的那个神代种吗?”
“我想说的倒不是这个。”南流景摇了摇头,“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南天焕的仪器显示的是什么吗?”
元初弦顿了顿。
“它没有移动。”
“对。”南流景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们明明在改变位置,它和我们的绝对距离都在以相同的速度缩短。如果仪器没有出错,就意味着我们一直以来的理解有问题。”
南天仲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南天焕的脸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最开始我的猜想,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会和它的运动轨迹撞上……”
“但,如果一开始就不是这样呢?”
元初弦打了个寒噤,她虽然有些听不懂南流景在说什么,但本能告诉她,他没有在开玩笑。
“它只是在沿着既定的轨迹行动,而我们无论如何,最后都会和它所在的位置撞上。”
“这怎么可能?”南天仲满脸的不可置信,“哪有什么灵能是这种规则?”
“三维投影没有明显位移,但高维间隔一直在缩短——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对吧?”南天焕说。
“三维投影??高维间隔?什么意思……”
南天焕俯下身去,从地面上捡起两片枯叶。
“有句古话叫做‘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假设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同的‘可能性’,而我所在的是其中的一片树叶,另一片是少主和初弦姐所在的树叶,而这两片树叶,会在某一刻发生交叠。”
“但是在这些树叶之外,有一只虫子,在太阳的照射下,虫子在其中一些叶片上会产生投影,另一些则不会。”
“而太阳,就是这座结界的法则。”
“它决定了什么能够被我们看见,什么能够出现在我们所在的‘世界’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南天仲指了指他手里的叶片,“我们其实都在不同的叶子上,那东西压根不在叶子上。结界只是让它的影子落到了我们这里?”
“差不多。”
“那不就行了?刚才说什么高维间隔,吓我一跳。”
“你是想说‘膜世界’,对吗?”南流景倒是没有急着反驳,沉吟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我记得西方有些灵能理论提出过类似的模型,把我们能够观测到的世界看成更高维空间中的一层。”
“但那也只是一种假说。”
“我只是觉得这是存在于乌苏里山的一种特殊规则。”南天焕耸耸肩,“至于现实中是否存在,我并不在意。”
“那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南天仲问,“我们总不可能只是站着聊天就把事情解决了吧?”
“你们还记得最开始,我曾经掉队了一小会吗?”元初弦想了想,轻声说道,“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