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卡的副作用在睡梦中降临。
全身肌肉像被压路机碾过,江靡硝疼得实在受不了,不情不愿睁开眼,发现王寸正扶着他上楼。
“你是谁?我自己走……”他含糊说着,手臂从王寸肩上抬起,整个人直挺挺倒向右侧墙壁。
王寸赶紧重新扶住他:“哎呦你可别折腾了,你这症状绝对不是酒精起作用,果然还是前些天受的伤还没好吧?”
眯眼看了眼楼道灯,江靡硝认出这是自己家楼下的楼梯间。
想到再走几步路就到家了,他便不再挣扎。
王寸偷偷擦了把额前汗,如蒙大赦:“等把你交到夏故手上我就撤,老天啊,不知道那件皮衣拆掉那些骗酒道具还能不能穿……”
江靡硝不满地哼了一声:“夏故是谁?为什么不叫我妈?”
酒精作用下,他似乎忘了一些事。
王寸叫冤:“我也没你家其他人联系方式啊……知足吧,有个能接你的弟弟已经很不错了。”
“弟弟?我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王寸只好又哄骗两句,搀扶着略带醉意的江靡硝敲响门板。
没过一会儿,门锁转动,穿着校服的夏故站在门后。
看到夏故,江靡硝愣了愣:“怎么是你?忽然穿校服做什么?”
迎着夏故疑惑的目光,王寸小声解释:“他喝了点酒,脑子还没恢复过来。”
夏故懂了,他先是看向江靡硝脸颊,从微湿的额发和泛红的双腮判断出了大致情况,鼻子又嗅了嗅,敏锐捕捉到未消散的酒味。
“他到底喝了多少?”夏故的目光停留在江靡硝半睁半闭的双眼。
“一瓶盖而已,其他都是别人喝沾上的味道。”
为证明江靡硝醉成这样真不是自己灌的,王寸腾出手比划瓶盖大小,江靡硝趁机挣脱了他的另一只手。
他还是腿软站不稳,扶额适应了一下大脑的眩晕,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夏故微微一愣,旋即眼疾手快接住了江靡硝,稳稳托住他的腰。
“交给你了。”
王寸自觉任务完成,放心离去。
咔嗒关上门锁,夏故抱着江靡硝一步步后退,挪向沙发。
江靡硝靠在他肩上,略高的体温透过薄薄一件黑T清晰传达给夏故,似乎怕走着走着滑下去,江靡硝双手往上攀了两下,晃晃荡荡拽住了夏故的校服。
“……”
夏故莫名心虚扫了一眼楚小如卧室方向。
现在是凌晨一点,往常这个点楚阿姨已经睡熟了……大概不会听见什么动静吧?
不对……他只是在照顾醉酒的江靡硝,为什么要担心楚阿姨醒没醒?
夏故摇摇头,清空杂念绕过茶几。
左臂下移搭在腿窝,右臂仍扶在腰间,稍一发力就把江靡硝搬到了沙发上。
抓来一个抱枕给江靡硝垫在脑袋下,又铺开一条薄毯盖住肚子,夏故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眼前的江靡硝似乎正处在清晰与醉酒的临界点,微眯的绿眼睛盯着他瞧,像一汪起雾的湖。
夏故被看得有些脸热,低头避开视线:“我去给你倒杯热牛奶。”
“别去。”
江靡硝终于有了反应,伸手拽住夏故衣摆:“你为什么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