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在你家?”
夏故看他面上疑惑不似作假,心中忽然有了个猜测,指向自己的脸,询问:“我是谁?”
“你是……”江靡硝忽然卡壳,记忆和本能带来两个答案,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哪个。
看他苦恼的模样,夏故哪会猜不出他又把自己当江故了。
心底沉沉叹了口气,短暂的郁闷过后,一个坏点子油然而生。
夏故面不改色望着江靡硝的眼睛:“我是江故。”
“嗯?哦……”江靡硝短暂纠结了两秒,顺从地接受了这个身份。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夏故坐到沙发扶手,居高临下看向江靡硝。
江靡硝认真想了一会儿,点头:“有。酒太难喝,我还是更喜欢和你一块喝汽水。”
喜欢的到底是汽水还是和江故待一块?夏故悄悄磨牙,维持平稳的语气:“知道了,以后会多陪你喝汽水的。”
江靡硝“嗯”了一声,似乎夏故只是说出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夏故心里顿时产生许多猜想,舌尖隐约品到点酸味,面色依然平静:“我和你明明不对付,为什么想和我一块喝汽水?”
这是江靡硝前些天在松堂中学提到过的事,现在正好问个明白。
“我们什么时候不对付了?”
江靡硝疑惑地看着他,恍然大悟:“你还在为毕业的事生气?这事不是昨天就解决了嘛,毕业后我立马加入联邦军,你平时多接联邦任务就能找到我,再过个三年等你也毕业了,咱们一起去人魔战场闯荡。”
夏故静了片刻,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江靡硝:“所以不对付是假的?甚至约定好了未来也要在一块?”
“当然。”江靡硝对他暗潮涌动的情绪一无所知,坦率点头,“你教了我那么多战斗技巧,我有什么理由和你不对付呢?”
夏故深呼吸,几乎无法抑制发狂的嫉妒心。
他知道江故比自己强很多,但没想到会强到这份地步。
无论是实力还是经历,那家伙都远超他百倍,江故是江靡硝的好友、老师、对手……而他夏故只占了个弟弟的身份,其他什么都不是。
凭什么?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幸运的家伙……江故甚至拥有和江靡硝永远在一起的承诺!
夏故无法保证自己还有理智问到最后,一言不发离开沙发,去厨房倒热牛奶。
待他捧着牛奶回来,江靡硝已经抱着毯子睡着了,眉头舒展,胸膛规律起伏。
镶嵌荆棘环的十字架项链从过于宽大的领口滑出,银亮的金属表面如同窄小的锁扣,夏故从中看到了欲望缠身的自己。
不被允许的、偏执狂滥的爱意如荆棘缠绕,尖端盛放鲜花,花瓣红润如血。
他俯身,捡起了那枚十字架,再低头,虔诚的吻落在荆棘与十字架上。
半晌,夏故终于抬头,他望向睡梦中江靡硝微张的双唇,那是他无数次肖想过的地方。
他抬起手,几乎算是强迫,把染上他温度、变得滚烫的十字架抵到江靡硝双唇,蛮不讲理逼迫江靡硝接受快要憋疯的心意。
睡梦中的江靡硝被烫得一抖,仰头试图逃离这尖热之物的追剿,脖颈抬起,脆弱的喉结随之滑动。
间接的亲吻像浇在滚烫红热钢坯上的一滴水,刚一接触就化作水蒸气。
饮鸩止渴。
许久,夏故漠然卸力,拇指揩过江靡硝唇上留下的深红印记,将十字架妥帖收进衣领下。
不够,完全不够,总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亲吻江靡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