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事告一段落,收尾工作交给别人,江靡硝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休假。
于是他安心宅在家里,等待联邦军与反叛军两边传来隔离命令。
于此同时,高考期限将近,夏故愈发忙碌。
每天清晨江靡硝睡眼惺忪爬下床时,下铺早已空了,一直等待晚上吃饭才能见夏故一面。
作为家里唯一的闲人,江靡硝理所当然接管了做饭的任务。
他难得体会到了作为高三生家长的职责,每天都在琢磨着给夏故补身子。
白天试菜,晚上检验成果,酸甜苦夏故全尝了个遍。
“我的手艺怎么样?”江靡硝期待地托腮看着夏故。
夏故干干净净吃完,点头:“很好吃。”
江靡硝心满意足,利索把碗碟收进洗碗机,心里念着等老妈回家也叫她尝尝。
吃过晚饭距离晚自习还有段时间,夏故在坐沙发上安安静静吃梨,吃着吃着忽然抵住额头:“哥,肩膀借我一会儿。”
江靡硝挪到他身边,好让他舒舒服服靠住。
稍微偏头看向夏故,只见他眉眼倦怠,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睡去,显然累极。
江靡硝心头柔软,一动不动任他靠了十多分钟,直到晚自习时间将近才把夏故叫醒,开车亲自送他去学校。
看着夏故背着包朝学校走去,江靡硝摇下车窗叫住他:“没事,再撑几天,马上就结束了。”
夏故回头看他,漆黑的眸子像下过雨的夜空,蒙着层叫人看不懂的情绪:“嗯,是快结束了。”
又过了三天,天刚亮,睡梦中的江靡硝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阮田打来的,刚一接通就听见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江靡硝心知不对,赶忙催阮田快说是什么事。
“我们查出了腰侧有伤的同僚,检查过程中他当场发动异能自尽,在他死后一小时,魔族从天空对A市发动了进攻。”
A市,联邦大本营,奸细暴露后魔族竟做出了如此大反应。
江靡硝睡意顿时散了大半,切屏打开聊天软件查看有没有新命令。
幸好,阮田传消息传得足够早,两边阵容领导者都没来得及做出判断。
江靡硝凝重推测:“得先解决A市危机才能考虑隔离了。啧,这帮魔族佬恐怕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故意闹事。”
“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集体前往A市的命令会在明早发布,要收拾什么赶紧去办……”
阮田吸了口气,语气稍微和缓,“差点忘了,祝你二十四岁生日快乐。”
二十四岁?
江靡硝下意识看了眼日期,5月31日。
“我是不是今天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真荣幸啊。”阮田又换回了平常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
“很遗憾,夏故昨晚零点已经说过了。”
江靡硝笑得有些勉强:“下午来我家,答应你的蛋糕不能少。”
“好啊,当不成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至少能当第一个吃蛋糕的。”阮田很好满足。
“行,下午见。”
江靡硝正欲挂断电话,却又被阮田叫住了。
“那个……有件事我本来不打算提的,但现在临时闹出了魔族的事,思来想去还是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江靡硝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说。”
“是关于夏故的……唉,他要是能坦率一点,我今天就用不着开这个口了。”
阮田犹豫半天终于心一横。
“夏故交了文职申请。”
江靡硝微微皱眉:“我每天都在盯着联邦官网的文职申请,上面没有夏故的名字。”
“那是因为上层把他单独拎出来了!”
阮田不自觉拔高了音量:“一旦夏故确定意向,不需要考核就能入选!你要是不想让他掺和人魔之间那点事,必须在高考前干预!”
“怎么会……”江靡硝握着手机,一时间愣住了。
夏故向来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平时江靡硝和阮田没少在他面前说文职的坏话,上次松堂中学的宣传会也从根源证明了“文职工作有前途”完全是个骗局。
种种条件加持下,为何夏故还是选了文职这条路?
“你还不明白吗?”
阮田恨铁不成钢道:“他在用自己的前程赌一个有你参与的未来!真是疯了!”
为了……我?
江靡硝半天说不出话,末了匆匆留下一句“我会叫他撤回申请”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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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即将到来的新战事,联邦阵营和江靡硝走得近的几人各有各的忙碌。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抽空到江靡硝家中送上祝福和礼物。
江靡硝依次切好蛋糕,其中给阮田的那块蛋糕上顶着两个红得发紫的大车厘子,还插着巧克力。
阮田坐下吃完了才走,果真和他先前说的那样,没准备任何礼物。
小刘和老吴领着新划到江靡硝名下的几个队员一块来了,他们集体送了江靡硝一饼好茶,说可以带去A市慢慢泡。
他们在江靡硝家里待的时间久,新队员轮番做了自我介绍,等最后一个说完已是下午。
有他们在,江靡硝猜汤知棠和王寸是不会来了,便把蛋糕分给队员们全吃了,他自己只捡了一颗掉在蛋糕盘上的车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