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佑竟然还没完全昏过去。他艰难地抬起头,半张脸上都是血,眼神涣散,却死死定在林澈脸上。
“别……走……”
林澈愣了愣,不明白一直以来都对自己表现得厌恶有加的方佑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在他还没想好该做什么反应时,南云出手了。
她一个闪现瞬移到了方佑面前,五指抓住方佑的头发,提着他的脑袋就朝石壁重重砸了下去。
这一次,连坚硬的墙壁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林澈都担心这里要塌了。
他一方面是不忍,另一方面也觉得没必要,于是开口阻止南云继续将方佑的脑袋爆浆:“南云,算、算了吧。反正他已经动不了了,别管他了。”
南云的动作顿住,偏头看来的眼神冰冷,也没有笑意。鲜血溅在那张略显阴柔的脸上,让林澈都有发毛了。
他顿了顿,放柔了嗓子,小声哀求:“血肉模糊的,我有点害怕……”
南云像是被他的示弱取悦了,终于松开了手,脸上重又变得温和,甚至还有点纵容的意味:“好。”
他不再看倒在墙边生死不明的方佑,再次牵起林澈的手,拉着他离开了这间密室。
而林澈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洞口后,就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南云脚下蔓延开来,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将方佑的身体彻底包围、吞噬。
也许是符伞的作用,又或许是南云做了什么,总之,林澈二人很顺利地离开了地道。
走出木屋看到外面天光的刹那,林澈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门口,石承正一瘸一拐地来回踱着步,时不时还自言自语。
“闭嘴!不就是想占据老子的身体好欺负小医生?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狗?呵呵,就算是也只有我能骑他……你们回来了!”
石承脸上的暴虐在看到林澈后立刻退去,双眼放光地迎了上来,伸出双臂一把搂住了林澈:“太好了,林医生,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澈心里很乱,今天一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他抬手,敷衍地拍了拍石承宽阔的后背:“先别说了,我们还是快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句咬牙切齿的低喝传来。
林澈心头一跳,视线越过石承的肩膀向后看去,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这双眼睛林澈在这几天看了太多太多次,在里面看到过沉溺、快慰、欢欣,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愤怒和妒火。
周衡,他竟然回来了。
“他想不想走,能不能走,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南云上前一步,将林澈挡在了身后。
若说林澈方才还对南云感到害怕,那现在简直就是安全感爆棚。
周衡冷笑一声,字字讥诮:“看来这些年你混在人类当中,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连调虎离山这种计谋都会用了。”
南云毫无惧色,迎着周衡可以杀死人的目光,淡定地收下了夸奖:“承蒙照顾。你也不赖,以人类之身,能将我的力量篡夺到这个地步,是我小看了你。”
林澈看着二人商业互吹,还在发愣,石承却已经反应极快地一把将他抗在肩头,脚底抹油开溜了:“南云,这里交给你了!”
周衡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人离开,抬脚就要去追,却被南云挡住了去路。
南云不爽地啧了一声,无数黑气从身体里爆射而出,对周衡冷笑道:“是时候,该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了。”
林澈懵逼地扒在石承后背,看着极速远离的木屋,原本还有些犹豫,不知留着南云单枪匹马会不会有问题。但在看到木屋上空陡然风起云涌、飞沙走石的异像后,就老实闭上了嘴。
算了,有大佬carry,他这样的战五渣还是苟着吧。
林澈低头,准备让石承放自己下来。对方的腿已经中了枪,自己好胳膊好腿的,哪能反过来让伤员背。
然而他的视线扫过周围飞速倒退的熟悉景物:结着果子的柿子树,还有树后那片茂密的野草……
对了!是这个地方!
林澈心中一动,抬手用力拍了拍石承紧实的后背:“石承,等等!我想到哦嗷嗷,什么东西摸我?!”
出口的话语陡然变了调,一股滑腻又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贴上了林澈裸露在睡袍外的大腿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