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澈观察周遭环境的时候,石承正在心猿意马。
因为被扛着的姿势,林澈的睡袍下摆已经卷了上去。而为了稳住身形,他不得不用双手紧紧抱着石承的脖颈和肩膀,因此,他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就毫无遮蔽地贴在了石承的脸侧。
石承都快被眼前的艳色逼疯了。
他双手环抱着林澈的大腿,手掌下,满是温软滑腻;鼻息间,则是林澈独有的馥郁体香。
而更要命的是,手掌之上,咫尺之遥,那挺翘的弧线就在自己嘴边……
石承的口腔里突然就充满了液体,有一股疯狂的冲动在心里咆哮,叫嚣着让他转过脸,埋进那片温软之中来个顶级过肺……
他忍的辛苦,镜中人却不愿意放弃送上门的美味。
一条滑腻冰冷,有如蜥蜴般的长舌不受控制地从石承唇舌间猛地蹿了出来,朝那片半遮半闭在衣袍下的软肉伸了过去。
“石承,等等!我想到哦嗷嗷,什么东西摸我?!”
林澈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撑着手臂直起上半身想要回头看个究竟,却被石承一掌按在凹陷的后腰处又摁趴了回去。
“没有东西,林医生你搞错了,只是风在吹。”石承的回答含糊不清,就跟嘴巴里跟含了一口腔的水似的。
林澈被他箍得动弹不得,腿上却真真切切传来凉飕飕的触感。
他看不见身后,只能反手徒劳地去压不知为何翻飞得更厉害的睡袍下摆:“放我下来!放下!石承!”
眼看林澈炸毛,石承终于不情不愿停下了脚步。
双脚刚一沾地,林澈就立刻低头去检查自己的大腿。
昏暗的天光下,皮肤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微光,摸上去黏腻湿滑,跟爬行动物身上的粘液似的。
怎么回事?
林澈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除了面前的石承。
他的腮帮一下下地鼓动着,面色潮红,呼吸粗重,像在吞咽什么东西似的。
“你在吃什么?”林澈狐疑地问道。
“没什么,跑太急,咬到舌头了。”石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大口口水,“林医生,怎么突然叫我停下来?”
林澈这下也顾不上腿上莫名其妙的液体了,双眼放光地抓住石承的手臂,兴奋道:“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
周庄正门安保森严,石承再能干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周衡想必也事先吩咐过,绝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林澈反手拉着石承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面前的树林,目标明确地扒开了眼前的草丛。
数十只野兔受惊,从野草丛中窜出,然后又消失在更深的黑暗处。
林澈很快就找到了上次的墙根,并且欣喜地发现,经过这几天,果然被兔子们挖得更松散了。
石承挑了挑眉,不用林澈多说,就举起斧头砸了下去。松散的墙壁上很快就被凿出了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小洞。
石承蹲下身,对着洞口比划了一下,回头对林澈道:“我先爬出去看看情况,等安全了你再过来。”
林澈点点头,看着石承三两下钻进洞口。他又起身回头看了眼远处,木屋上方那片乌云似乎更浓重了,有水滴落了下来,砸在林澈脸上。
风雨欲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洞外伸了进来,朝林澈的挥了挥。
是石承!林澈心中大喜,也蹲下身,用一种十分不体面的姿势爬了出去。
才刚钻出半个身体,一只手就从上方探出,铁箍似地搂住林澈的腰身,将他捞了起来。
林澈被那人搂在怀里,抬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此刻,他们正站在下山的盘山公路上。
太好了!终于逃出来了!
林澈开心极了,头也不回地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跟着我,回我们的家里。”回答的林澈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然而却明显不属于石承。
那声音贴着林澈耳廓,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气。
林澈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心脏狂跳。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是夏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石承呢?
所有的挣扎都被轻而易举地制住,夏阳钳着林澈下半张脸,迫使他仰起头注视着自己,冷笑道:“在找谁?嗯?那个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傻大个?”
说完,夏阳就粗暴地将林澈转了个身,后背抵在自己胸膛上,一手箍着林澈的腰,一手掐着他的下巴,示意他往前看。
前方不远处,石承脸朝下趴在地上,后心插着一把匕首,生死不明。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等林澈回过神来,他已经再次被带回了山上的小屋。
夏阳并没有苛待他,也没有绑着他,反而像是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不快,专心地和他玩起了“夫妻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