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热吗?
吴何背对着周斌,胸口那片被卷饼长时间贴着的皮肤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痕。他觉得自己简直犯贱到了极点,大晚上想着寡夫做那事,一大早天没亮又鬼使神差地爬起来,走了好几里地去镇上排队,就为了买这据说最近很火的玩意儿。怕东西凉了,还小心翼翼地揣在胸口,一路小跑着赶回来,结果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项阿牛和林澈二人对着桌子,其乐融融……
其实就算没有项阿牛,也会有周阿牛王阿牛,村里哪个男人眼珠子不是黏在寡夫身上,想方设法地讨好他,就为了爬上他的床?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
所以当吴何的视线穿过人群缝隙,再次看到林澈和项阿牛并肩走来时,吴何想也没想就直接转过身,朝着人群深处挤了进去。
林澈挥动的手僵在半空,不明白这小子又怎么了,欲求不满吗?火气那么大。
他正嘀咕着,旁边几个村民的对话声飘进了耳朵。
“你家王流子呢?平时这种热闹可没见他错过,今儿怎么没见人影?”
“谁知道那死小子又野哪儿去了,三天两头不着家。”回话的是一个背弯得像虾米的老头,眉眼间和王流子有九分的相像。
林澈猜测这估计是王流子的老爹,有这样的儿子也真是家门不幸了,可惜到了这年纪,练小号都来不及了。
“咳,喂?LADIES AND GENTLEMEN!”刺耳的电流声响起,人群骚动了一瞬,又很快安静下来。
广场前头摆了一张长桌,村长和那位穿得和开屏孔雀似的陆老板坐在主位,桌上还摆着好几摞百元大钞。
陆斯年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器,表情吊儿郎当,声音也不十分正经:“各位乡亲,静一静!从今天起,你们这儿的地,我包了!你们的人,我也包了!不白来都不白来,啊,都来给我种花!”
他手指划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现在,叫到名字的人上来领钱,接任务!听清楚了吗?”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村长架着副闪着油光的老花镜,对着张皱巴巴的名单开始点名:“李富贵儿!”
林澈嘴角抽搐地看着这宛如游戏新手村接任务一般的喜庆场景,站在队伍中看着人群缓慢向前蠕动。很快就叫到了项阿牛,他对林澈说了句“我先过去了,一会儿回来找你”,就跑开了。
项阿牛走了没多久,乔南就寻了过来。林澈看见他的时候其实有些尴尬,毕竟他还没忘了上次这斯斯文文的人对他提出的善意又下流的警告。
今天的调香师穿着一身海蓝色的丝绸衬衫,俊美得宛如神秘的贵族,“你的任务和他们不一样,随我来。”
林澈这才想起那位没正形的陆老板确实说过,他的主要工作是给乔南打下手。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乔南后面离开了广场。
他们在村子里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小河村的边缘。这里原本是一块空地,但仅在一夜之间就搭建起了一座结构简洁的二层高实验室。
实验室外墙是用的不透光的材料,看起来有点像工地里的铁皮房子。但房子的屋顶却是用大块的玻璃拼接而成,既保证了隐私,也实现了采光。
一楼非常宽敞,挑高直通二层的部分玻璃屋顶。里面摆满了林澈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和设备。角落隔出了一个房间,里面装着淋浴喷头和洗手池,看来是个简易的卫生间。
走到最深处,有一条金属楼梯通向二楼。隔着玻璃栅栏,林澈看到上面有一个开放式的餐客厅,摆放着沙发电视等家电。此外,还有两扇房门紧闭的房间,不知是何用途。
乔南在桌边坐下,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后又戴上,接着语气平缓地对林澈交代了每日的工作安排。
他们将林澈种出的奇异花朵命名为“荼蘼”,此刻,实验室里已经堆放了大量采摘下来的新鲜花瓣。而林澈的工作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在A区,将经过初步干燥处理的花朵放入广口玻璃瓶中,每日定时取出来进行规律和均匀的摇晃,并记录下编号和时间。
在B区,用特质的刮刀在每块玻璃板上均匀涂上乳白色的特殊油脂,然后将新鲜花瓣仔细铺在油脂上,记录下时间,并在之后每隔两日清除旧花瓣,再换上新的花瓣。
在C区,也就是实验室门口单独辟出的地里,照顾单独移植过来的几株荼蘼花,定时浇水,观察和记录生长发育状况。据调香师说,他正在对这几株荼蘼花进行研究和改良。
工作琐碎但并不复杂,林澈很快就熟悉了流程。而乔南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操作台前,戴着薄薄的手套,摆弄着更精密的仪器。二人之间没什么交流,但气氛却很平和。
时间很快就到了午后,林澈拿着喷壶走到C区,给几株蔫哒哒的荼蘼花浇了点水。他看着这些白白粉粉的花瓣,忍不住伸出手指爱怜地抚了抚。
就在这时,消失了一上午的毛毛终于循着林澈的气息找了过来。自从它被变成狗后行为处事也愈发像犬类,林澈还没来得及就早上凉席的事情找它算账,在脚边亲昵地探头探脑磨蹭脑袋的毛毛就率先开了口。
只见它皱了皱鼻子,在芬芳的荼蘼花香中突兀开口:【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