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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可去他大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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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肖少婧顾不得体面了,蹲下捂着脚嗷嗷叫。??

来头很大的竹编小扇啪嗒落在地上,被灰尘一盖不泛着那如玉石样的光泽了。她早顾不上了,她真的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此疼死。

噫吁嚱,竟有如此坚硬如石的木桩!

牛蜻双手抱臂,靠在一旁,既不上前扶她,也不转身走开,就这么跟蹲地上的肖徽僵持着。

狭长凤眼瞪着狐狸眼,狐狸眼也瞪着凤眼,如同两个咬了环的门上兽头,也叫做铺首衔环的。

彭川循声而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两个犟种,不知又犯上什么性子了,在她门口互不相让。她看了一会儿,愣是没被两个人中的任意一个发现,也是绝了。

厚道人彭川只得先出声提醒她们,“咳咳,要要找我吗?”

牛蜻立刻道,“对,我们进去说话,这人不知道谁,八成是碰瓷的,快走快走。”

肖徽想不到她这么无耻,白着脸去看彭川。

彭川心一下就软了,她也算是跟肖徽有一饭之缘,当然算不上朋友,但哪怕是陌路行人,也不能坐视她在大街上惨叫而不顾。于是,也客客气气请肖徽进去休息,她甚至还取了些伤药来。

牛蜻靠在门柱上,凉凉地说了一句,“耗子药?”??

肖徽脸色一白,彭川瞪着牛蜻,“你去院里待会……诶,你这手是怎么了?”

彭川视线停留在牛蜻那缠着几圈白布的手掌上。

牛蜻来劲了,“我不去,凭什么啊?我也是伤员!”

要论起斗嘴来,彭川加上季伯坚,两个人都顶不上牛蜻或是曹茅一个人。

彭川也非常有自知之明,既知一定说不过她,索性也撂挑子了。她把药瓶一搁,提上耗儿药匣就干自个营生去了。??

“你看门吧,我晚上也不回来,去伯坚家看看虎子。”??

“啊?”??

于是,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了,跟刚才在街上时几乎一样。牛蜻还是靠着墙站着,肖徽蹲坐在草席上捂着脚——彭川暂时落脚的地方没置办坐具,能省就省嘛。

这一回,牛蜻没再幼稚,她想到曹茅说的话,拿出点自己往常的样子。她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如请教赵昌和王姥一样,她双手手臂抬起,举平,行礼道,“请问肖少婧,母罚之罪,可有转圜余地?”

肖徽一如她所见过的所有大夏土著一样,登时就变了颜色。

待听完前因后果,肖徽道,“大夏第一等恶罪之所以为第一等恶罪,就是在于其赦无可赦,如果任何人都能指摘脱罪,抵御得了恶罪之威,那何必称为恶罪?”

她这句老生常谈的持重言论,牛蜻今日不知从多少人口中听过了,堪称耳朵里听出茧子了,自是懒得去听她那一番恶罪论。

肖徽大约是疼得真熬不住了,化蹲坐而箕踞而坐,一身妥帖的细布深衣当即被压在身下,可想而知起身后会变得何等皱皱巴巴,又是何等不似读书人的体面。

她边脱鞋袜,边想出一个十分实际的建议,“与其在母罚之罪上费心思,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保住西里的水源罢。”

反正赵里长闪转腾挪,西里北里争来争去,不就是为了留经那块田的水源?眼下既然田地弄不到了,不若重开一条水渠,只供西里灌溉。

她出的主意不可谓不好,而且是拔云见月、直指核心的好,可牛蜻偏生冷笑了一下。

肖徽原本有所缓和的脸色立刻变冷了,也不继续脱袜,而是忍着痛,将箕踞的双腿并拢起来,化为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跽坐礼,同时打理衣摆,片刻间呈现出一种可以随时接见外客的面貌来。

“尔何故发笑?”

牛蜻反问她道,“你是不是没去看过那块地?”??

肖徽又是一怔,她恍惚听见什么东西微微开裂的声音。??

牛蜻道,“我在外面游离的时候,尝听一个才子讲,‘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又有个说书先生说什么‘空谈误国’之类的,我是个粗人,本不大懂得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知肖少婧可否为我解惑?”??

肖徽先是被她冒犯,继而又被那两句意味隽永的话摄住,一时倒是顾不上骂牛蜻了。??

片刻后,她连鞋子都没穿,一瘸一拐地扭出彭川家院门。一直远远跟着她,此刻刚到门口不久的侍墨和虏仆见了,大惊失色,正要寻罪魁祸首,却是被自家少婧慌忙拦住,“快回家,不,去西里北里交界之处!”

侍墨多留了个心眼,她伸头往里看时,只见屋里竟没什么人影。牛大娘子呢?

牛蜻此刻正在水井边,打水,然后小心给自己清理涂药呢!

呵~??

以那块田的地理条件,要是能多开一道渠,还至于有上百号农人闹着要殴斗嘛?肖徽当其他人都是傻子吗!

不过,看肖徽笑话固然爽,可自己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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