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还打！我劁！”牛蜻本来没打算跟一群半大少年动手，但现在问题是，她们群殴她群殴得停不下来啊！！

“劁劁劁！”

牛蜻满腔窝火，她和曹茅被肖家打手群殴的时候，都没见过这架势！这群小崽子们哪是什么正经少年啊？简直是一群野狗，一群饿得嗷嗷叫的疯狗，已经完全打红了眼停不下来了！

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

什么叫独虎难敌群狼？

牛蜻废了老大的功夫，才把两个小乞丐从狼群嘴里夺出来，亏得她身高腿长，一边夹着一个半大少年玩命地跑了两条街，才终于甩开那群凶性毕露的无敌暴力破坏王。

寻着个僻静的小巷，她手一松，人往地上一躺，眼睛也闭上了。

吓得小雪立刻爬起来叫她，“你死了吗？你别死啊！快起来，这儿还是她们的地盘！”

高大的少年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呈大字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乌黑的头发、眉毛、眼睫都在往下落汗珠，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都脆弱一些。

不过，她旁边倒着的另一个少年显然更单薄易碎多了。

小拾哑着声道，“你怎么来了？”

好半晌，牛蜻喘着粗气道，“爹的，你们不是自己人吗？自己人之间也打这么凶？！”

小拾笑了一声，震得胸口有点疼，但是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没大碍，于是咕噜一下坐起来了。

她啐了一口在地上，“谁她爹的跟她们是自己人？”

“你不是王姥手下的吗？”

“我不是啊！我才不跟王云霁那个老……”

“等一下！”牛蜻猛地挣开双眼，翻身攥住小拾肩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这么怼到小拾跟前，“你说王姥叫什么？”

小拾不自在地朝后躲了躲，却是鼻子里哼气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问题，你不是回去睡觉了吗？为什么又出来找我。”

牛蜻双手慢慢收紧，神情飞速变换着，随口道，“我，我可能梦见你了，差不多吧。”

熟料小拾的眼睛亮了起来，主动向前凑过去，额头几乎抵上牛蜻的。

“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也梦到你了。”

啊？牛蜻可不知道活人还能托梦的，立刻翻脸道，“快说！王姥叫王什么？”

“王云霁。”

小拾纳闷眼前这个人怎么忽然石化了一样，戳了戳她的大脸，“喂，牛蜻？西里小霸王？你听见了没有？叫王云霁，王、云、霁。”

不知过了多久，牛蜻的脸色变得极难看，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任由小拾拉着小雪跟在她身后聒噪。

“喂，你去哪啊？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得罪她们的！”

“我都被你害得无家可归了，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得管我！”

牛蜻没想到捞个小乞丐还被讹上，嘴快道，“小乞丐也有家？”

她的嘴毒，一般耗儿药真不一定比得上，只一句话就把小拾刺得低下了头。

牛蜻把所有剩下的力气都集中在两腿上，大跨步地往前走，一股要将所有人都甩在身后的架势。

小拾也累，累得像条野狗，呼哧带喘地喘着粗气。但她也像一条真正的野狗一样，死死咬在牛蜻身后，寸步不离。??

寻常少年是不可能有这种脸皮跟毅力的，但从小讨饭长大的，也不能算什么寻常的少年了。

小拾眼见道路越来越熟悉，心里一阵突突的跳。??

一路上不发一语的牛蜻忽然道，“你怕了吗？”??

“来都来了，怕也晚了。”??

“不晚，你哪来的回哪去，我不难为你。”??

“哼，我不像你，我记性好得很，哪里有生路，我见过一次就都记得。”??

生路？这个词用得好啊，牛蜻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大门。??

“不怕死就接着跟。”

牛蜻一手指向被小拾拖拽得脚都磨出血的小雪。

“我说的是他死。”

“你……”

牛蜻最后丢给她一把钱，“买点心吃去，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