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涧有一瞬间想沉沦下去。
周宝儿的鼻息喷薄在潮热的那层布上,隔着布料探进去的热气,牙上的力道不重,刚好合上,带着一点点压力、泪眼婆娑的眸子,微微颤抖的身体……
以前,任何一个动作都能让他立即缴械投降。
但,一想到她被描述的无数种死法,他的欲.望便如同被塞入无尽冰渊,顷刻间被冻结、碎裂,这样剧烈的变化,让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痉挛,痛感如锥似针。
他了解自己,如果不是真的尝试到绝望,年老的江星涧不会这么斩钉截铁的告诉他,结果都一样。只要江星涧继续和周宝儿在一起,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
她会死!
江星涧抬眸,幽深的瞳仁,冷意渐深,双手钳制住周宝儿双肩,整个人提了起来,一字一句,冰锋样的诘问:“你要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是男女朋友,当初你已经默认分手的事实,为什么现在又改变想法?为什么又回来?”
他这几天不是没察觉到周宝儿的不对劲,与她相处的那么多年里,江星涧深谙她的性格,她的自尊与骄傲决不允许自己被抛弃后,还追着他藕断丝连、改变秉性,降低姿态至此。
但她突然转了性,结果只有一个……江星涧想到了那个雨夜,秦诺来疗养院的那个夜晚。
思忖的怀疑是没来得及提出口,周宝儿很认真的看着他:“我爱你,而且我知道你也爱我,仅此而已。”
周宝儿知道就算把那晚她在的事说出来,江星涧又会找理由否认,他心思缜密,会再一次不动声色的策划离她远远的。
她现在索性死缠烂打,她发现这样的效果比徐徐图之要好得多。
江星涧很明显的被这句直白的告白噎住了,想好的应对措辞也一句也用不上,他轻抿嘴唇:“我……”
“你想否认对我的感情。”周宝儿眉毛微不可查的挑了挑:“别白费口舌了,我有我的一套评判标准,外人干预不了。”
江星涧:“……”
什么时候他还证明不了自己的感情了?
周宝儿罕见的看到了他吃瘪的表情,另有一种诱惑力,她抬头,作势要亲上去。
江星涧看到她凑近的脸,无奈提前伸手将她身上的浴巾紧紧裹住,掖好不让她再动,他打了个预防针:“别摔倒了。”
说完,半蹲下身子,把她整个身子扛在肩上,失重感让周宝儿险些叫出声,她下意识的想伸手抱住江星涧的腰,但江星涧已经提前预知她的行为:“手受伤,不要乱动。”
周宝儿果然安静了下来。
而江星涧现在迫切的要和她拉开距离,他心跳异常,知道自控能力已告罄,扛着周宝儿走出去的步子虽然稳健,也掺杂了些不易察觉的急。
十几分钟后。
周宝儿坐在卧室的床上复盘,自己刚刚到底哪步做错了,怎么就在这了。
得出了结论,还是脸皮太薄了,主动性有,攻击性略差。
她拿起手机语音给江星涧:“江星涧,你来一下,我要吹头发。”
没过几秒,就收到回复:“浴室里吹风机已经固定好了,不用手。”
周宝儿:“……”
“你留的衣服我穿不好,你来帮我一下。”
“就穿你昨天的睡衣,布料少,好操作。”
“。”
周宝儿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又躲着她,她叹了口气,但想起刚刚在浴室自己的所作所为,耳尖又立即烫了起来,后知后觉的羞臊让她忍不住用脚绞住旁边的被子。
她想伸手搓一下耳朵,抬手触到的却是柔软的纱布,纱布干爽,在经历了跌倒、身体滑向浴缸、对峙等一系列事后,她的双手一直被江星涧保护的很好,一点没沾水。
这一场洗浴风波,虽然身体感觉到有些疲累,但心跳速度却从未减少,反而越想,心脏跳动的越厉害,像一匹脱缰野马无法操控。
她虚虚捂住胸口的位置,顺着床头滑下去,整个人躺倒在床上,柔顺的头发铺满枕头,她侧身,脸对着客房的方向,水眸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此同时,浑身湿透的江星涧在客房的窗户处不知道站了多久,水顺着他的发尾、手指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
他低头,视线落在了被拉开的裤链处,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挪开。
抬起手指,解自己的衬衫纽扣,袖扣……不一会,湿漉漉的衬衫与西裤被随意的抛在床尾,凌乱的黑白的对比与地板上的水渍,是江星涧房间以前看不到的景象。
他一向洁净,所有物件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几乎算得上纤尘不染。
眼下却随意套了件衣服,将自己的身体砸向床上,想静静等着体内的欲.望慢慢消解,打开手机看到发过来的信息,视线落在主卧方向的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