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借用赵赫凡一句话,“跟吃了屎一样。”当然,没这么恶心,但也没好到哪去。
现在的他,连带看桌上那杯冰美式,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而另一侧的云枢,签完外勤单,一趟车刹到了报案人住址。
虽不情愿,但一码归一码,公是公,私是私。
老僵恶心他,他总不能真撂挑子不干。
况且还涉及到游师,这东西比一般的妖邪难缠,要是处理不好,会非常麻烦。
云枢最怕的就是麻烦。
景阳小区,20楼。
楼层里一共四户,左右对门各两户人家。不知道谁在门口挂了把艾草,烂了也没人撤走。云枢一进走廊,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灰尘、夹杂着的腐朽气。
他下意识放缓呼吸,伸手按响20-03号的门铃。
“叮咚。”
等了会儿,门后毫无动静。
云枢看了眼门牌号,确认无误后,又再次按下。
“叮咚……”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来了。”
伴随着指纹滴答解锁声。门后,一阵急促的狗叫也传了出来。
“汪汪!”
“汪汪!”
女孩头发微卷,一身白T。
她从保险链中,警惕着朝外看来。虽化了淡妆,但云枢还是一眼注意到了,这姑娘印堂发青,阳火在慢慢淡减。
“你好,219局的。”云枢打开证件,立在她方便看的位置,“我姓云。”
女孩有些近视,眯着眼,似乎在仔细辨认上面信息。
云枢将证件递到缝隙处,女孩接过便关了门。
片刻后,
“云哥真是你!”
门开了,女孩瞬间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跟婉佳是本科播表班同学!”她激动道,“她跟我说过你!”
云枢礼貌点头。圈里这个年龄层的小姑娘互相认识,他倒是不意外。
“快进来坐,进来坐!”白彤说着,扭头就瞟到客厅茶几上,那堆得横七竖八的零食袋。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慌忙往垃圾桶里塞。“不好意思啊云哥,家里有点乱。”小姑娘有些尴尬。
云枢也不在意,他只扫了眼屋里格局,便问,
“你很久没住这里了吧。”
白彤手一顿,“你、你怎么知道?!”她错愕抬头,“大师,我家是不是住什么东西进来了?”
“不对,那东西白天不敢来。”
“大师,你是不是刚才跟灶王爷对话了?知道我很久没开火,从而推断出我很久没回来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对玄学的兴奋。
云枢沉默了。
指了指旁边落灰的鞋柜,“该擦了。”
“没想到你们今天过来,我还以为要排蛮久。”怪不得人家是演员,情绪收放就是比一般人自如。
尴尬嘛,只要自己不在意,那尬的就是别人。
“坐坐坐。”白彤抱起沙发上的金毛,顺手拍了拍狗毛,“实在不好意思,我昨天才从组里出来。”
“云哥你喝点什么?可乐还是咖啡?”
“水,谢谢。”
“嗷呜~”
云枢转头,就见一只毛色锃亮的小金毛,正蹲在一旁冲自己歪脑袋。
“嘬嘬。”
小金毛不为所动。一双大眼睛滚得溜圆,好像在认真打量着这位客人。
“嘬嘬,过来。”
小金毛还是不动。只不过那尾巴,已经快在原地摇成螺旋桨,呼哧呼哧的。
云枢被逗乐了,捡起地上米老鼠玩具丢过去,小金毛一个弹射起跳。
“嗷。”位置没丢好,玩具落点卡在了茶几边缘。
“汪汪!”
小金毛疯狂扒拉缝隙,时不时抬头向云枢示意。
“汪汪汪!”
那意思,仿佛在说,“人,你怎么回事?看不到歪了吗,快抠出来给我。”
云枢就像故意的一样,朝小家伙招招手。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
“那你过来,先让我摸摸。”
小金毛还真懂了。“嗷”一声,垂着耳朵就走了过来。
一团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云枢手臂上蹭啊蹭,居然蹭出了一种憋屈感。
白彤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一人一狗的和谐场面都惊了。
“云哥你养过狗?”
云枢坦诚摇头,“没有。”
“奇怪了,”白彤将手中果盘、矿泉水放下后,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家毛团子,“小歪从来不给人碰的。”
云枢挑眉,小金毛“哼”了声,从他手里叼起自己的阿贝贝,委屈巴巴回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