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眯着眼,欣赏他吃完一根又挑起一根,一根接一根,直到云枢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味道如何?辣度不够的话下次再加点?”他语气轻快,像是终于把火撒了似的。连看云枢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促狭,“反正我们老年人觉少,泡碗面的时间还是有的。”
云枢压下辣意,勾勾指,“来。”
封玉心情不错,凑了上去。
就在靠近的一瞬间,云枢猛然钳住他后颈欺身压下,两人唇瓣接触刹那,封玉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觉面前一大片阴影笼下,云枢的体型本就比他壮,顷刻间连呼吸都滞了一寸。
还没等他反抗,对面人潇洒起身。
就站在离他身前两步远的位置,云枢用拇指轻轻拭过唇角,混不吝地看着面前男人。
“什么味道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温烫在悄然攀升,封玉恼了。特别是从他角度水平望去,视线只能停留在云枢那因辣而过度刺红的双唇上。
“找死。”
眼看对面人恼羞成怒就要动手,云枢不紧不慢地,指了指墙上监控。
“封组长,打架斗殴可是要被约谈的。”
他眼底满是戏谑。
封玉盯着那根手指,又顺着它,看向了角落里正亮着红点的铁盒子。
云枢拇指搭在唇角上,似乎还在回味。可对上封玉投来的视线时,他却笑了笑。
“玉哥,初吻?”
封玉面上浮现愠怒,攥紧拳,尸气开始窜动。
一秒、两秒……
他眸色,在逐渐变黯。
可云枢偏偏还是一副“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的表情。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他尾音轻佻,似笑非笑地从桌上抽了张餐巾纸。
当着封玉面,一下又一下擦过唇角接触位置。然后像丢垃圾似的,团了团,往封玉脚边随手一扔。
甚至,连眼都没抬。
“差不多行了,滚吧。”
话音未落,封玉一拳抡了上来。
云枢早有预料,从容不迫地偏了偏头,迎面而来的拳头擦着他耳廓落空。
可就在他弹出五帝钱正要应战时,手,忽然僵在了半道。
一缕尸气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如灵蛇般死死绕住他手腕,动弹不得。
封玉没给他破局时间。
拳变掌,掌化扣,五指钳住云枢那只手。一股蛮力顺势一带,云枢被拽得往前连连踉跄,整个人被瞬间掼倒在桌面。
还没等他起身,封玉已压了下来。
云枢仰躺着,腕被扣死,尸气缠得他半条胳膊都使不上劲。他偏过头,看着封玉那张近在咫尺的冷脸,忽然笑了。
“压够了吗?”
封玉没说话,力道又重了几分。
云枢闷哼,眼底那点笑意却纹丝不动,“行,封组长这是打算……”
他顿了顿,
“睡我?”
桌上的咖啡杯晃了晃,溅出几滴残液。
封玉骑上去,忽然发了狠地掐住他脖子。
随虎口收紧,云枢眼前渐渐泛起层红雾,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从那老僵瞳底……映出来的。
空气越来越稀薄。
云枢却没挣扎,就这么仰面看着他,像在看一出好戏般,嘴角笑意始终没有淡去。
封玉垂眼看着身下人,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睡你?”
他嗤笑,
“你也配。”
云枢笑容顿了一瞬,就这一瞬,随即更加肆意起来。
“我是初吻。”气音被掐得断断续续,但他的脸上,还挂着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抬起还能动的胳膊,轻飘飘覆在封玉的手背上,指尖冰凉,没用力,就那么搭着。
“玉哥,你可要对我负责。”
封玉盯着他,眼底愠色几乎快要溢出。
残液从桌沿淌下,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终究,封玉松了手。
他起身站直,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从抽屉翻出湿巾一根根擦着手指。
“云枢,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一样。
“我不喜欢你,别招我。”
可这句话到云枢耳朵里,却变了味。
“欲情故纵嘛,我懂。”
封玉刚擦完的指节,骤然收紧。
“真不想继续发展发展?”
“不想。”
“给你机会了,真不要?”
“不需要。”
“那你还追吗?”
封玉没接话,但从他那死人样的表情中,就算不说,云枢也懂了。
“行呗,那换我追你。”
“砰。”
封玉实在忍无可忍,巨大撞击让本就所剩无几的咖啡液又晃了晃。
“你是不是有病?”
“有啊,疯病。”云枢揣着手,吊儿郎当往他桌前一坐,“不是早跟你讲过吗。”
封玉深呼吸。
此时的他,脸色异常黑沉。连吐出来的气,也带着丝丝寒意。
云枢才不管那么多,只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盯着他胸前纽扣看。
封玉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在小臂位置,宽肩窄腰,黑西裤、黑皮鞋。一套再寻常不过的体制内穿搭,可就是配上那张脸,精致到不像话的脸,云枢怎么看怎么碍眼。
“喂,跟你说个事。”
“不想听。”
“那我问你个事?”
“不想答。”
封玉冷脸起身,拿起那半桶泡面残汤,走进茶水间。倒水池,冲洗,扔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出来时,云枢还坐在他桌前,没动。见门开了,扭头,招手,系列动作下来跟只孔雀似的。
封玉懒得搭理他,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玉哥。”
身后,云枢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封玉脚步顿了一下。
“我要吃包子,豆沙的。”
封玉没回头,径直拉门。
走廊里天光未亮,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翻了翻。
随后,门被重重甩上。
云枢起身,从赵赫凡的工位里顺了块镜子,对着自己脖颈处照了又照。
青得发紫的掐痕,摸一下,还有些刺痛。
“操。”他骂,“真他X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