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这些玩意还不如睡觉省力气,二娘子,你自个儿吃吧,一会儿我让采绿到厨房给我端点剩的过来。”
“……”在风兰眼里,她这伙食竟然连人家吃剩的都不如。
“那你让采绿多端一碗来,最好盖满肉食。”好吧,确实没法比,人家碗里掉出来的肉沫子,都够她们伊水院舔好几次碗。
“二娘子,夫人可不许你多食!”风兰立即不觉得困了,若是容姝再不小心吃胖了,她又得跟着受罪。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饿死的。”容姝本着保命原则,皱着眉头将那碗稀粥吞了下去,“我要去吃回本该属于我的饭食。”
风兰:“?”
只见容姝火急火燎地出门,连个遮阳的物件都没带。
“二娘子,门被锁了啊,你怎么出去?”风兰跟在后面喊。
“山人自有妙计。”容姝往外推开一道缝隙,从头上拔了根细簪,直接捅进锁芯,来回倒腾几下,大铜锁“啪嗒”一下就开了。
风兰目瞪口呆,不禁竖起大拇指。
“你先留在屋里,我出去觅食。”
夏日暑气旺盛,这个时辰,一般容家各房主子都在用午膳,或是用完了在小憩,后院难得安静。
容姝快速绕过骆静华的荣安堂和容玥的秋桐院,直奔孟丽桥的春园而去,眼下她掌家,没有哪个屋子能比她那吃得好的了。
“孟姨娘,听说昭弟想他二姐姐啦。”容姝人未到声先到。
孟丽桥正倚在中堂软榻上小憩,容昭坐在外间桌前用午膳。
椿禾抬臂拦住容姝,“二娘子,你怎么过来了?姨娘正在休憩,你若有事不如晚些时候再来。”
晚些时候她该饿死了!
容昭筷子上夹了块红烧肉,还未送入口中就探头问:“容姝,你来做甚?”
“没大没小,叫姐姐!”容姝盯着那块油光红润的红烧肉,噎着口水。
她推开椿禾,径直走了进去,旁若无人地坐到容昭身旁,一把攥住他手腕,将那块令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塞入自己口中。
“!”容昭还未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盯着她。
容姝哪管他,索性夺过他筷子大快朵颐起来,边吃边发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凭什么你一顿十个菜?有鱼有肉还有虾……”
东坡肘子、四喜玉丸、白灼大虾、桂花糖藕……好吃得她都想哭了!
“你……”容昭手还僵在半空,一时间还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
眼见盘子逐渐见空,某些人还在吃得意犹未尽,容昭冷不丁说了句:“你怎么比小爷我还能吃?”
容姝忍痛将最后一个四喜玉丸塞进他口中,“闭嘴!”
哇哇乱叫只会影响她吃饭的心情。
容昭岂会受这等气,当下就气炸了,倏地一下起身,一拳砸在桌上,把碗碟震得叮当响。
边上的八珍素鲜汤猝不及防泼了好些出来,容姝正埋头苦吃,好死不死被溅了一脸,鲜浓的汤汁从她面上顺着脖子滑落,打湿前襟一片。
“哎呀!我眼睛看不见了!”容姝匆忙放下筷子,捂住眼睛痛声叫唤。
“二娘子,你怎么样了?”椿禾赶紧取来干净湿帕子递给容姝。
“出什么事了?”孟丽桥被惊醒,从中堂走出来。
只见饭桌上一片狼藉,容昭捏着拳头目眦欲裂,嘴里叼着个大丸子不说话。而旁边的容姝则衣裳狼狈,捂住眼睛哀嚎……
这是闹得哪曲?孟丽桥吊起眉毛,示意椿禾回话。
容姝手不离眼,抢先道:“孟姨娘,昭弟他把我眼睛弄瞎了!”
容昭一口甩掉丸子,“她胡说!是她先像山猪一样拱进来,二话不说就将我的饭菜一扫而空。”
孟丽桥取下自己的帕子,上前去替容姝擦掉身上污渍,轻轻扒开她的手,“让姨娘看看,可有伤到眼睛?”
容姝如水杏眸确实红了一片,孟丽桥赶紧吩咐道:“椿禾,去请张大夫来。”
容姝连眨几下眼,不适感逐渐消退,她赶紧拉住孟丽桥,“孟姨娘不必劳心,已无大碍,我和昭弟闹着玩的。”
那些个大夫,不管有病没病,都先开几副苦不拉几汤药灌下去,没病都会给人整得食欲不振。
“娘!”容昭少爷脾气上来,誓要争个长短,“容姝她就是个饿死鬼投胎的,家里养着她就是个倒贴钱的。”
“她上次还拿着根那么粗的木棍打我!”
“还有去年,趁我不注意,将我花五两银子买的翠鸟偷偷放跑了。”
……
容昭每说一条,容姝的心就莫名虚了几分。
“昭儿,不得这么说自己的亲姐姐!快给二娘子道歉!”孟丽桥难得对容昭疾言厉色。
见亲身母亲也站在她那边,十五岁的俊秀少年,面色气得通红,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容姝讪笑,“孟姨娘,都怪我,把昭弟都气哭了。”
孟丽桥:“……”
他哭了吗?她怎么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