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意外!谁曾想到我刚推了他一下,他还能给得上剑飞?再说了,你们不也一样没有保我吗!”
“自己的剑纯自己打,我对面的剑纯跟疯子一样连自己的生太极都不续,凭虚交了就和你一起死了啊!”
“你听我说,他们吃封内,下次只需要这样,这样,在这样,定能一击必胜。”
两名气纯争吵得不可开交,旁边一名抱着剑,一直默默走着的剑纯忽然停下脚步,冷冷地插了一句:“你们这永远也赢不了。”
说罢,摇了摇头,便继续往前走去。
那几个气纯气急,追了上去:“喂,那你们也没有赢啊,你回来说清楚!”
……
看得出来昨晚的那场战斗影响到了现在呢,不知道凝沐他们今天早课的时候太极广场上会是个什么情况。
谢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
等到谢苒紧赶慢赶感跑到玉清宫旁的膳堂的时候,那里的热气已经散去了大半。
纯阳宫内的膳堂很大,桌子上坐满了同门。实木切出来的长桌很新,一排排延伸过去,谢苒似乎还在上面发现了剑痕。
“这桌子是剑纯切的?”
刚想到这里,谢苒听到了凝沐的声音。
“谢苒,这里!我们帮你打了饭,但你不快点儿来,李若鸿整个饭桶就要把你那份也吃掉了!”
凝沐挥着手,在角落里单独的桌子上招呼着。
谢苒快步走过去,发现凝沐四人正围坐在一起,相比于谢苒整个刚刚起床的来说,这四位的状态说一句“坐忘无我”也不为过,只是这坐忘的不是我,而是他们的魂儿。
尤其是李炫清,此刻半个身子摊在桌子上,双手按着粥碗,头一点一点地喝粥,马上就要睡过去。
“你们早课怎么样?”谢苒坐下来,顺手拿过自己面前餐盘上的包子。
咬了一口。嗯,吃起来像是穿心莲兔肉馅的,肉瘦而不柴,一定是兔肉。
“别说了,我们整整练了半个时辰的打坐。”凝沐勉强摊在椅子靠背上,“你见过凌晨六点的华山雪吗?”
李炫清叹了口气:“虽说是早课是为了修习紫气东来,可我们这才刚入门一天,哪里会什么修炼功法!”
谢苒啜了一口五谷粥,感受着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部,把从起床走过来一路的凉气驱散干净:“那你们……?”
李畔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是的,坐了一早上,太极广场的地砖真硬。”
“但是同门们好像都很亢奋的样子,要不是又于睿师叔压着,他们怕不是还能打起来。” 李若鸿此刻又干掉了一个包子,眼馋地盯着谢苒盘子里的,“谢苒,你的包子吃得完吗?”
谢苒不动声色地又拿起了一个包子。
就在他们吐槽的时候,两名身着高级弟子服饰的师兄端着饭盘走了过来。
膳堂里的位置本来就紧,他们又是二人同行,只剩下谢苒他们旁边的那张四人小桌还空着两个位置,桌上已经坐了两名气纯弟子,正在低声谈论着什么。
两位师兄相互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迈步过去。
“借座。”
气纯弟子抬起头,看到他们二人生硬的动作,神色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请。”
二人坐下后,桌上的声音忽然笑了许多。
原本低声说话的气纯弟子开始专心吃饭,剑纯拿笔拿也一言不发,只余碗筷的碰撞声。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名剑纯弟子若无其事地淡淡道:“今天的风向不错,紫气也很多。”
那边气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适合修真气。”
剑纯师兄像是被噎了一下,把鸡蛋壳刷刷两下剥了下来。
“真气是要修,不过剑也不能落下。”他说着,目光扫过两名气纯弟子背后的长剑。
二人微微一怔:“师兄此话怎讲?”
“我记得你们的剑。” 剑纯师兄又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起手很好,气走得也顺畅。”
两名气纯的神色明显松了一些。
“可是你们剑走得太快,剑势未成就急着用真气填满,结果剑势被打散了,气自然也就聚不起来了。”
气纯弟子思索了一刻:“所以昨天我们的蓄气散了?”
剑纯师兄点点头:“是的,虽说气纯练的是气,但出手还是落在这剑上。”
气纯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反驳。
其中一人笑了笑:“怪不得昨天总觉得变扭。”
剑纯师兄这才把话题收住:“许是情况太急,心乱了。要是真打,就必然不同。”
谢苒点头喝粥,眼角不住的弯了一下。
可能这就是相爱相杀的师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