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也不需要消息灵通才能知道了。

“好香！”

谢持盈还在嘴硬：“我只是怕你饿着，毕竟你刚刚消耗过大……”

然而谢苒什么也听不到了。她把李若鸿的什么“好兄弟就要同甘共苦”，凝沐的“谢苒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和张师兄长长叹的那口无奈的气一起抛在脑后。

“走。”

两道身影，顺着香气的来源疾行而去。

…………

纯阳宫的膳堂内，此刻人满为患。

每一轮轮值都有一天经理这场面的膳堂木门早已习惯了这番场景，此刻正大开着，弟子们的队伍都挤到了门外。

平日里还算矜持的师兄师姐们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饭碗，把打饭的窗口围得水泄不通。

师姐们还好，但也是在旁边的窗口处排起了长队，而到了师兄们，那是另一个画风了。

“别挤了！谁敢再踩我的鞋，我这碗热汤可就撒你身上了！”

“师兄，忘我嘴里泼！”

“你不辟谷吗，都控制不住这口腹之欲吗！”

此刻挤在一团的师兄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狭小的半圆形气场，把周围的师兄们推开了。一个身着黑白色道袍的身影从地上狼狈地还未爬起来，手就伸向了窗口：“给我来一份！”

“不是，谁下的山河啊？讲不讲武德了？”

“有没有人能制裁一下他啊！”

“人剑合一！”

“我从来没有如此期待听到这个声音！”

……

谢苒看着这黑压压的人头，只觉得头皮有几分发麻：“这……人也太多了吧，咱们排的到吗？”

“哼，排队是给他们那群大人守的规矩。”谢持盈扬了扬下巴，发出了一声轻哼。

许是又到了自己的主场，谢持盈十分自信了起来，不懂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扯住谢苒的手腕。

“跟紧了，别乱跑。”

她拉着谢苒，走过了正门那令人绝望的长龙，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旁边一条积雪未扫，但留着深深车辙印的小门前。

这里虽然也排了几个人，但大多都是个头没有灶台高的师妹，安安静静地，每拿到一碗肉羹便甜甜地道谢。

窗口，一位面容慈祥的大娘正挥舞着大勺。她一眼看到了谢持盈，那双本来就笑眯眯的眼睛更是完成了月牙。

“哎呦，这不是持盈这丫头吗？今天第一天练剑辛苦了吧？快来，大娘给你们留了好的。”

谢持盈的那种傲然的态度消失得干干净净，乖巧地走上前，甜甜地叫了一声：“孙大娘好！今天易师兄做的肉羹太香了，我跟师姐练完功就闻着味儿来了，生怕来晚了给您添麻烦。”

“哎呀，我们的小持盈真懂事。”孙大娘笑眯眯地从身后拿了两个大碗递在了她们俩手上。

谢持盈结果碗，把谢苒往前推了推：“大娘，这是谢苒师姐，她可是第一天就领悟了无我无剑。”

“哦？这就是小谢苒呀。”孙大娘也不管第一天领悟了无我无剑是个什么大成就，只是看着谢苒那个堪比谢持盈的小身板，乐得合不拢嘴，“看着瘦瘦小小的，可要多吃点长身体！来，大娘多给你们盛点肉。”

说完，一大勺沉甸甸的肉羹就这样拍在了谢持盈的碗里，接着又是一大勺，落在了谢苒的碗里。

“够不够？不够再给你们加一勺！”

“够了够了，谢谢大娘！”

谢苒看着碗里的小山，连忙拒绝孙大娘的热情“加饭”邀请。

就在这时，“大娘！！！还有我！！”

几个人突然从谢苒身后。

正式刚刚还在广场上受罚的李若鸿，李畔，凝沐几个人。

他们一个个的头发凌乱，眼神发绿，显然是闻着味一路奔过来的。

“咔嚓！”

孙大娘眼疾手快，把窗户关上了。

李若鸿整张脸都贴在了窗户上，眼巴巴地看着孙大娘身后盛满了肉羹的大瓮：“孙大娘！我们和苒苒是一起练的！我们也长身体啊！给我也来一勺吧！”

刚刚还一脸慈祥的孙大娘微笑不变，但谢苒看着她的笑脸竟然有些冷。

“哦？那你们是自学练成了无我无剑，还是认真练习了？”

见他们四人都不答话，孙大娘的微笑变成了冷笑：“哼，一群五大三粗的大人，跟小孩子挤什么挤！”

“可是正门排不到啊！”李若鸿哀嚎，“大娘，我心里可还住着个三岁的孩子啊！”

“三岁小孩还能一口吃我一勺肉羹？去去去，别耽误后面的打饭！”

李若鸿等人僵在原地，垂统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