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凤鸣师叔啊……”谢苒被谢持盈拉着,什么步法也来不及用了,深一脚浅一脚地陷在积雪里,艰难又快速地走着,心里直打鼓。
“我说,听说卓师叔的脾气十分火爆,”谢苒叹了口气,忐忑地凑上前,“还天天背着把比人还高的重剑,我们去真的没问题吗?”
谢持盈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你也觉得那把剑超帅的是吧!”
“喂,你的关注点不太对吧?”谢苒无奈地攥起了拳头,企图挣脱谢苒的手,“要不还是明天再说吧,今天这么晚了,去打扰肯定会挨骂的。”
谢持盈感受到谢苒的挣扎,回头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喂,你怎么跟胆小鬼一样?”
“怕什么,卓师叔的脾气是对那些笨蛋大人们才发的。”谢持盈脚步丝毫不慢,“他对我们可好了。上次我不小心打碎了他的紫砂壶,他不仅没骂我连扣钱都没给我扣!”
谢苒:“……”
“你只需要一会跟紧我,我一进去,你就在站在后面装可怜。”谢持盈认真安排战术,“千万别说你把玉佩送人了知道吗!”
谢苒:“……”
“到了。”
谢持盈只当谢苒同意了她的“战术”,很快就来到了玉清宫门前。
玉清宫内殿还亮着灯。
“咚咚咚。”谢持盈极其熟练地敲了敲门,便在谢苒惊恐的目光下,把门推开直接蹦了进去。
“卓师叔!”
屋内案后之人即便坐在椅子上,身后还背着一个比他身高还高的巨剑,此时微皱的眉头更让他看上去不威自怒了起来。
可很快看到进来的是谢持盈的时候,神情立刻肉眼可见地柔和了起来,眉头却还是习惯性地皱着。
卓凤鸣清了清嗓子,用自以为最和善的语气道:“这么晚了,你们几个不在睡觉,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也不怕冻着。”
谢持盈小跑着过去,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轻轻地说:“师叔,我们有一点点小小的小麻烦。”
卓凤鸣挑了挑眉头,把手中的书册放下:“说吧,什么麻烦?”
谢持盈把谢苒从身后拽出来:“是谢苒师姐她不小心把令牌弄丢了,我们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只好抓紧带她来找您补办……”
谢苒:?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经验脱俗的理由呢!
眼见着卓凤鸣眉头的皱纹越来越深,谢苒准备开口替自己辩解几句时,谢持盈在她身后狠狠地踩了一脚,把她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卓凤鸣沉默片刻,板起脸威严地训斥道:“令牌乃我们凭证,岂可随意?”
谢苒:不是说卓师叔脾气对我们很好吗?
就在卓凤鸣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谢持盈立刻抢答:“她已经知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就请师叔帮她这一回吧!!”
谢苒只好配合地低下头,一副后悔心痛的样子。
卓凤鸣看了她一眼,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来。”
一块崭新的,白玉玉佩被放在了桌上。
谢苒如蒙大赦,就要伸手去拿,卓凤鸣粗糙的大手“啪”地一下按住了玉佩。谢苒看得心中一颤,生怕卓凤鸣把这块新的弟子令牌拍碎在桌子上。
“流程不可废,补办正是弟子令牌,需要缴纳材料费,阵法构建费,工本费,共计五贯钱。”卓凤鸣面无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拿钱,给你长长记性。”
“五……五贯?!”
谢苒悲从中来,她这才来了大唐没有几天,背包都打不开……等等,背包?
但是现在不是想找个的时候,卓凤鸣眉头一挑道:“不多了,你直到这弟子令牌上刻录了多少阵纹吗?”
“师叔,我……没钱。”谢苒局促地掏空了自己的口袋,哭丧着脸。
“没钱?那就不要丢弟子令牌。”卓凤鸣冷笑出声,“给我去后山劈木桩,一个木桩给你抵五钱。”
“五钱?!卓师叔没有你这么黑心商家的!”谢苒脱口而出。
眼见着连吕祖古剑都压不下的火气在往上涌,谢持盈急忙道:“她可以打欠条的!每月例钱全都扣!”
谢苒瞪大了眼睛,但是看着卓凤鸣锐利的眼神,只得心虚地点了点头。
纸张递到她面前,谢苒颤抖地签下了名字。
穿越大唐仅仅三天,她不仅没有成为为国为民的大侠,反而成了为五贯钱打工的未成年打工牛马。
在走出大殿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卓凤鸣从旁边的档案里拿出来了一本,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谢苒……”谢持盈同情地拍了拍谢苒的肩膀,“没关系,等拿到果子,分一个最大的给你。”
“什么果子。”谢苒面无表情地反手薅住谢持盈的衣领,把她拎起来放在了旁边,“我现在已经背了五贯的债了,你知道五贯是什么意思吗,那是整整500枚铜钱啊!要是再去偷吃了祖师爷的果子被抓到,就是连你一起砍木头这辈子都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