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负了巨额债务以及被记过处分的威胁下,谢持盈终究是没敢坚持,只得灰溜溜地回去了。
……
谢苒躺回床上的时候也已经深了,只余山门口三清殿不灭的烛光在夜里闪烁。
躺在那张木板床上,一想起那张签了名的欠条,连软乎乎的被子都不舒服了。除了心痛,就是心痛。
手中翻弄着刚刚到手的玉佩,那令牌此刻不再是纯白色,在谢苒用真气烙印下自己的气息后,阴刻的纯阳宫标志竟闪着律动的微弱蓝光。
谢苒把玉佩放在枕头边,叹了口气。在掀开被子捂住脑袋时,手无意间碰到了腰间一直挂着的一极其精致的绣花香囊。
刚才有关背包的灵光突然划过大脑。
这个香囊……游戏中背包的图标还历历在目,谢苒记得她有一个背包就是个香囊样式的,好像叫什么……朝花辞梦包?
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果然没有普通香囊的香气,定然不是个正经的香囊,不会真的是——
谢苒的心提了起来,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探出一缕细微的真气,搭在香囊上。
“咔哒”
谢苒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配了个音。
就在真气搭上去的时候,好像打开了什么锁一样,那原本把香囊口系的死死的绳结竟然自己松开了。
透过微微松开的香囊口,谢苒看到里面满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把香囊口撑开,举在眼前,当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
在那么小的一个香囊里面,竟然有一大堆物品。
虽然那些物品有好多都堆叠在一起,但分成了明显的五堆,谢苒甚至能一息从中分辨出来摆放规律。
这不正是她自己游戏背包内的物品摆放分类吗?!
“但是这怎么放得这么草率?”
看着一堆一堆的东西,谢苒一时间强迫症和拖延症一起发作,一时间把她拖在了那里。
但有另一个念头占到了上风,谢苒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绿光。
“亲爱的小金库我来啦!”
要知道谢苒可是个开服老玩家,虽然她有时不时发作一下,占据上风的整理癖,背包里的杂物并不多,但她这些年打工赚的,经历过1:1000金价比囤了不少,身家可是不菲。
就说那金砖吧,只要随便拿出来一块,按照当今唐朝的物价,别说欠的五贯铜钱了,她甚至可以包下易师兄一整年,让他专门给自己做饭。
随即她便迫不及待地翻腾起来了背包里的东西。
“嗯……灵丹?这东西为什么会还存在在包里?”
“唔,一个虚弱的小狗?!这宠物我还没有做吗?!不对,包里有活物真的没问题吗?哦,原来只是个道具……”
“鱼饵……现在也没有啥用处啊,鱼竿都没有。”
“咦?怎么还真有个鱼竿?或许可以用来钓吕祖的乌龟。”
“剑、侠、情、缘?2025年9月1日早晨前集齐……我这还有个一千多年要等呢。”
“怎么还有一堆死掉的鱼肉?!上次钓鱼忘了放进帮会仓库?”
“纳元丹,回气丹,这些东西我吃了会立刻爆体而亡吧……”
谢苒翻遍了背包,甚至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翻出来了一个装着锄头,铲子,菜锅,套马索的奇怪小包。
谢苒不信邪,又翻找了好几遍,把原本还残留一丝丝整齐的背包彻底翻乱了。
但就是没钱,没有一块金锭,银锭,甚至一块铜钱都没有。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
金从来没有过实体化,一直都是在背包最右下角的一串数字罢了。而她面临的不只是几百砖的消失,还有这些年一直在陪伴她的那些纯情金砖。
怎么说都是金砖它,没了!。
“我的血汗钱啊!!!”
上一秒差点成为了亿万富翁,下一秒就被现实一巴掌打回了那个欠了五贯钱的穷苦牛马,这巨大的落差,让谢苒当场破防。
“坑人啊!!!还我血汗钱!!”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谢苒气得浑身发冷,而她体内那本就不熟练但又十分浑厚的真气,受此刺激,竟然瞬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