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苒眼前一亮,下意识地和自己那个“朝花辞梦”香囊比了比。怎么看都比自己那个34格,在剑网3里的第二大背包好看不知多少。
郑昱解开系绳,铜钱在里面碰撞,发出轻轻地脆响。她先捻出几枚,又好像有点嫌少,多掏出几枚,最后干脆把那几十文铜钱一并倒进沈禾掌心里。
沈禾低头看着掌心里沉甸甸的一小堆铜钱,眨了眨眼:“这么多?”
“我有点儿饿了。”郑昱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喝了那么苦的一碗药,总得吃点好的安慰一下。”
“可这些够买好几个人的了吧?”沈禾掂了掂手里的铜钱,感觉已经快半斤,坠得手掌一沉,在她心里简直比刚才摸过的木剑还要重。
“剩下的就当是你们俩煎药的辛苦钱。”郑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顺便给自己也买点吃的。”
谢苒心头一暖,正要拉着沈禾“三辞三让”一下,可当她想到自己的行囊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文钱的时候,瞬间打消了整个念头。
沈禾在这上面从不犹豫,领了钱就要往门外走。要知道,自从穿越过来,她身上可还从来没有带过钱呢,更别说正经八百地逛逛街,买些小吃了。
“不过,”郑昱叫住了她,忍不住叮嘱了几句,“趁天还亮着,快去快回,钱要收好,别叫街上的小贼顺了去。最要紧的,记得在暮鼓结束前回来。”
郑昱的叮嘱倒也不是不经之谈。要知道,大唐的夜晚并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除非你在常年黑天的圣墓山或者远在天边的山谷,又或者是春节元宵,在严格的宵禁制度下,天色一旦暗下来,暮鼓便开始响了。
鼓声一起,城门陆续关闭,随后是各坊坊门。好像是小学时候“我心永恒”的静校铃,四百下后关城门,再六百下后关坊门,一共一千下敲完之后,若是谁还在街上溜达,那就是犯夜,除非有文牒在身,否则被抓住,那就是轻则拘禁,重则杖笞的。
沈禾攥紧了掌心的铜钱,透过破裂的窗纸,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屋外的光暗得很快,这会儿任务一下从悠闲逛街类,变成了什么紧急限时类。
“放心吧,我们会按时回来的。”谢苒拉起沈禾的胳膊。
沈禾被谢苒架着胳膊往前拖,挣扎着艰难回头:“你别起来吹风,我们买完就立刻回。”
“别省钱,买点想吃的,”郑昱点了点头,“记得给我买碗粥。”
谢苒也不管郑昱看不看得懂,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轻轻关上门,和沈禾一前一后往镇上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