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从溪面打了一个圈儿,散去了浑身的热气。日头透过枝叶漏下的光斑在这凉爽的山风下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郑昱独自坐在旁边一块青石上,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水囊,仰头抿了两口水,又顺手塞了回去
谢苒看着那根本就没有什么“体积变化”的小包,又把早晨收拾东西的过程仔细想了一遍。郑昱身上带的东西不多,那只布包看着也瘪瘪的,她一直以为那里面根本就没有装什么东西,从未想过还能塞进去一只水囊。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能暂时将这件事归进古人的收纳本事里。
她记得曾在博物馆中见到过的那个战国的,收纳了59件盘子的铜壶,依次摆开来一张桌子都放不下。若是没有什么“空间扩缩术”,怎么可能连现代人都防止不出来呢?
不过郑昱一直说有重要的镖货要押,而一直见不到她拿出来,想来也是和这水囊一样,在不知道的什么地方给藏了起来。
等有机会一定要找郑昱看看她的包。谢苒暗暗下定决心,万一能理解其中构造,之后要是能穿回家,也能弘扬文化传承,继承古人技艺了不是。
与谢苒的雄心壮志截然相反的是。
“你们说,这种刚长出来的草尖会不会有点甜?”
“什、什么草尖?”
正在头脑风暴的谢苒一下子被这无厘头的一句话打断了思绪。她茫然地扭过头,正撞上沈禾那双已经饿得发绿的眼睛。
顺着沈禾直勾勾的目光看过去,是不远处那两匹正悠闲啃着草的马儿。
小溪边恰好长着一片茂密的草窠。拇指粗的青秆一节节向上拔起,挤得密不透风。靠近水边的几株刚抽出了新秆,水灵灵的,远远望过去,像极了营养不良的竹笋,又或者是刚刚发芽的青皮小甘蔗。
“嘶……”谢苒战术性往后仰了仰身子。
其实她看过去的时候,第一感觉也是“这青杆看上去肯定很甜”。但是,余光瞥见旁边皱着眉头看过来的郑昱,谢苒为了不让她觉得她俩都不怎么靠谱,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儿。
“你先冷静一点。”谢苒一本正经,“我们只是没吃午饭,还没有到在野外看到点什么东西就啃的地步!”
“不过,那确实是甜的。”郑昱语出惊人。
“??”谢苒满脸问号,难以置信地又往后仰了仰身子,整个人已经几近躺平在那块大青石上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郑昱竟然也和沈禾一样不着调。
“我……是有尝过啦。”看到谢苒的动作,郑昱脸罕见地红了,“那不是为了尝尝卡,买哪种草料马儿更喜欢吃嘛……”
话音未落,大概她也觉得有些窘迫,赶紧转移话题:“不过也没想到这儿居然会有几株甜象草。”
“这是甜象草?!”谢苒今天第二次被惊住了。
她在游戏里也不是没有到处飞着挖过这东西,可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游戏里的图标和野草差不多,不开头顶开高特效甚至会被杂草盖住,要不是有个摸宠需要根本不会看一眼的甜象草,在现实之中,竟然这么高?!甚至比她还要高好几个头出来!
“甜”毕竟是生物最渴望的味觉,沈禾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这么高,一定和甘蔗一样,很甜吧!”
“哎!回来!”郑昱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那个一骨碌爬起来,路过她冲向甜象草的沈禾。
“这玩意儿不好吃!谢苒说得对,不要什么都往嘴里塞!”
“可是,你刚刚还说它是甜的!”沈禾挣扎着,不服气地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