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江疾追上去,却在拐角和另一个人撞了身体。
“抱歉。”他匆匆说了一句,迈步的瞬间和对方擦过目光。
那是一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睛。
骤然袭来的熟悉感如同一杆掷出的长枪穿过时江的身体,他猝然转过身,再次折过转角,但是没有再看到那个人。
他身上有和泰勒夫人身上如出一辙的花香。
如果说薇莱妮·泰勒是一朵娇艳盛放并且嗜血的紫罗兰花,那么刚才这人身上的香气便已走入盛大的尾声,冰冷得快要封入棺材了。
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就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而令时江感到害怕的并非那双眼睛所带来压迫感,而是熟悉感。
是巧合吗?
“丧的man,乐的man,聋的man!听见了吗!我的屁股卡住了!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在包侧面开个洞……”老卤有气无力地喊着:“推我一把。”
“抱歉。”时江左臂朝后一探,把欧卡拱出来的毛茸茸屁股塞回去。
时江被耽误了的时间,他已经找不到安东尼的去向。
占卜馆的门被再次推开。
达芬欢快得像只小兔子,跳向它的主人,却被对方用一根手指抵住脑袋。
男人吹了一个打旋的哨音:“哪来的猪?”
赛琳娜拌着面粉走出来:“哪儿胖了?青春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它现在这个年纪非常注重自己的外形并且自尊心很强,你应该出来对这孩子说点好听的话。”
她把盆和搅拌棒都塞进男人的手里:“拌匀吧。”
盆里是黄油、白砂糖、面粉和杏仁。
他慢斯条理地摘下一只手套,露出一只和他外貌极不相衬的手,那手宛如被热油浇过。
他熟练地搅拌起食材。
达芬在主人脚边转悠两圈,又去刨门了,非常想要出去的样子。
男人一边搅拌黄油混合物一边慢悠悠开口:“女士,你养的猪要出栏了。”
赛琳娜说:“是你养的。”
赛琳娜看了一眼就了然,达芬这是想去找桑德曼。
她哼笑:“你的小鹿最近很为一位睡魔先生着迷。”
那只恐怖的手停下动作。
“睡魔?”他问。
“他可不是睡魔,只是叫睡魔而已。”老卤在时江靠窗的书桌上来回扒拉,找出纸和笔,念念叨叨:“我还以为我得自己回去呢,等了八百年没见着你们的鬼影子,我都已经放弃了……”
时江把欧卡放回旅馆的房间后就离开了,在他离开后没多久,有一群人找到了漫游旅馆。
第一个翻窗进来的男人屁股莫名其妙开始着火,哀嚎着从窗台跌出去,此时此刻正光腚趴在地上,同伴乐呵呵地往他受伤的地方拍打药膏。
因为精灵留下的那道门帘,没有人能够进来。
窗户外面站着七八个年轻人,头顶都有ID,是玩家。
用了隐形咒语后,没有人能看见他们,但如果能看见,就会发现他们装束一致,质地相同的衬衫和长裤,唯一不同的是胸口的绣章。
有人遗憾地说:“啊,我还以为真是长着羊蹄的睡魔玩家,玩这个种族的太少了,我都没碰见过。一个人玩有啥意思,养胃哥,你问问他要不要来学院玩呗?”
老卤正抱着笔在纸张写着颤抖的大字,冷淡回应:“我特么养你的胃。”
靠在窗边的一个女生头也不抬地说:“大陆目前还没发现有睡魔成为魔法师,不论是野生的还是有学号的。如果他真是睡魔,不用你问,招生办一定会想尽办法开展工作的。更何况他也不一定想去缪斯。”
她正在本子上画着什么,胸口的绣章是一枚双色羽毛,羽枝较长的一边是群青,短边则是金色。
老卤写完留言放下笔问:“其他人咧?”
女生说:“去海边打卡鲁道夫留下的火篱笆了。”
给光腚擦完药的男生擦着手站起来:“毕竟原材料是黄金树啊黄金树,黄金树林已经从地图上完全消失了,学院库存都没有多少木材了吧,这得算橙色材料,还是绝版,上面还有开荒大佬留下的咒语,史诗级绝版景观啊……”
老卤愤怒打断他:“你们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来罗斯旅游的?”
“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得给兄弟留点当谢礼,药水啊材料啊,钱也行啊,”老卤伸爪爪,“算我借的,回学校还你们。”
大家纷纷开始掏口袋,掏出了各个城邦的特产和点心。
趴在地上的光腚虚弱举手:“我裤兜里有两条罗斯的熏鱼。”
老卤:“……”
老卤:“你们根本是逃课来旅游的吧!罗斯的特产他难道不能自己出门买的吗!”
有羽毛绣章的女生直接从自己的本子上撕了一页下来。
老卤:“就给一张纸也太寒酸了吧!!”
“传讯道具,”女生说,“可以联系到学生会。你不是说他很厉害吗,能连续、专注且大量地使用培育咒语。如果他愿意,欢迎来贝利克参加考核,路费报销,食宿全免。当然,也欢迎他报考异种族多态交流与传媒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