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我不伺候你姑姑了!你姑姑怎么还没把怒火发泄完!”
西叙白连忙过来,接过李瑞香手里的剑,李瑞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去帮孩子们处理鸡。
崧岭一役后,昌安村接受了很多士兵,活自然也多了起来。原本木晚是不参加这种事的,但是她在气头上,她的母亲被吓得不轻,便打发木晚找乌暮封玩。
等鸡处理好,被村里人拿去腌制,李瑞香也看向木晚。她劈了一下午的柴,浑身是汗,一个村民端了碗水来,被她一口喝尽。
乌暮封也修葺好了屋顶,带着工具飞下来:“屋顶修好了,我们就先走了。”
“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吗?我们自家养的鸡肉质很好的。”
“不了,我们还要去隔壁村挖井。”
说话间,一个村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道:“不好了,有个犯人和野修澄小姐打起来了!”
等他们一行人赶过去的时候,野修澄坐在田埂上小声哭泣着,她白净的脸上被抓出了血,头发都凌乱了。
那个犯人被村民绑了起来,用枪抵着脑袋。
昀兮庆问:“姑姑,你怎么了?”
“我的手串被她抓坏了,那是我爹娘亲手为我做的。”野修澄张开手,沾着泥的手心里躺着七八颗小珠子,虽然里面的花早已没了生机,但是在阳光的照射下,却依然美丽。
孩子们帮忙找了起来,李瑞香看了一眼被押走的犯人,是那个白芨。她的眼睛里带着怨恨,死死地瞪着野修澄。
丕修斯攥了一把泥土砸到白芨的头上:“看什么看!”
“你们先把她押到官府去。”木晚冷声开口。
稻草绿油油的一大片,珠子滚落里面根本找不到,昀兮庆和丕修斯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三颗,无奈下,只能嘱托村里人,割稻谷的时候帮忙留意一下。
回去的路上,野修澄握着珠子,双眼湿漉漉的,欲哭不哭。
木晚看得厌烦,怒道:“真是没有一点老国公的样子,我看你也振兴不起科士达林阿奎姆沙家族。”
昀兮庆道:“奶奶你不要这样,姑姑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伤心怎么了。”
“你也给我闭嘴!和你那死爹一个模样,”木晚皱起眉头,指着昀兮庆道,“二皇子府的第一继承人就这个怂样,难怪姑姑一天到晚唉声叹气的。还有你!”
她手一抬,指着的就是丕修斯:“没有一点你父亲的样子,简直是浪费了哥哥嫂子遗传给你的优良血统,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学的,这么点小小的挫折就一蹶不振。”
“晚儿,你少说点。”
“你想被我骂吗?”木晚剜了一眼乌暮封,“不想就闭嘴!皇室养着你们简直是浪费钱,真要是胸无大志、毫无作为,就学西叙白,成年就给我滚出紫云城。”
李瑞香握紧双手,看向西叙白:“你就让你姑姑这么骂我们儿子吗!”
西叙白却道:“姑姑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了,反正过了三百年她就会回天道宫。”
“你习惯被你姑姑骂,不代表小庆儿就能被她说。”李瑞香抬起胳膊,撞了一下西叙白,而后走到已经被骂懵的三个人面前,拔出剑。
木晚眯起眼睛,像是笑,又像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三个人加起来还没有一把剑有骨气,野修澄,我警告你,你要是一直这么软弱,你家的封地,多的是人等着赏赐。”
封地?李瑞香还未细想,远处就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一群惊鸟在瑰色的霞云下四散。
乌暮封皱起眉头:“怎么有枪声?”
木晚不以为意:“可能是那些村民动用私刑。”
“我去处理,你送他们回去,”男子顿了顿,还是道,“不许这样和孩子说话,伯父知道了定要教训你。”
木晚冷笑一声,见乌暮封的身影消失,便也转身离开:“好了,我们快点回城,然后各回各家。”
丕修斯耸了耸鼻翼,终于哭了出来:“我讨厌奶奶!”
野修澄拉住两个孩子,脸上是难看的笑容:“我们、我们快走吧,不要再惹殿下不快了。”
西叙白走到李瑞香身边,将剑鞘套到剑上:“走吧,在想什么?”
“封地还能收回吗?”李瑞香问。
“当然,建功立业可以获得封地,但是没有治理能力的话,也是要收回的。”西叙白牵起李瑞香的手,快走几步,跟在孩子后面,视线也温和地落在野修澄身上,“修澄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李瑞香点了点头,问:“姑姑经常这样骂你吗?”
西叙白愣了一下:“姑姑她,她也是为了我好,希望我可以成为像父亲母亲一样的人。”
“那你听话了吗?”
“……我都是避着她的,她回家我就坚决不回家。”
李瑞香“哦”了一声,而后松开牵着的手,揪住西叙白的耳朵:“你自己都不喜欢听的话,你让儿子去挨骂!”
西叙白连连求饶,保证下次一定会站出来保护小庆儿。
“还下次呢,就这么想着儿子被骂吗。”
一股微弱的灵力在空气中震动,李瑞香看向木晚,她拿出令牌,里面传出了乌暮封的声音:
“白芨跑了,她抢走了村民的枪,你带孩子们速速回城,下令追捕,我送村民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