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逾韫的感冒刚好,鼻尖还带着点微红,就被吕池映以“避免独处期间再次发生健康管理失控事件”为由,从他那柔软的沙发巢穴里挖了出来,塞进了那辆低调奢华的豪车里。
霍师傅内心OS: “我就是打了个喷嚏!而且我已经好了!这分明是滥用监管权!”
然而抗议无效。他像个被家长强行带去上班的幼儿园小朋友,蔫头耷脑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离快乐的咸鱼生活越来越远。
当车子稳稳停在那个他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高耸入云的吕氏集团总部楼下时,霍逾韫更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了。
囧。
这是他脸上唯一的表情。
光可鉴人的大厅,行色匆匆、衣着光鲜的精英人士,无处不在的冰冷科技感……一切都让他这个穿着柔软羊绒衫(吕池映选的)、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宅男无所适从。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吕池映身后,恨不得能隐形。
吕池映却仿佛自带结界,所到之处,员工们纷纷驻足问候“吕总好”,目光在触及他身后那个明显画风不同的霍逾韫时,都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惊讶和探究。
霍逾韫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低着头,死死盯着吕池映的鞋跟,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人生向导。
委屈。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别人怎么当精英吗?
还是作为“抵债资产”被公开展示?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门一开,巨大的空间、270度的城市景观、极简而昂贵的装修……再次冲击着霍逾韫脆弱的神经。
吕池映将他带到办公室角落一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前,言简意赅:“在这里,等我。”
然后,吕大总裁就径自走向那张宽阔得能当床用的办公桌后,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助理和高管开始进进出出,汇报、签字、讨论……整个空间迅速被一种高效、严肃的商业氛围填充。
霍逾韫僵在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他不敢乱动,生怕碰坏了哪个看起来他赔不起的装饰品。
他不敢发出声音,怕打扰到那个正在用流利外语开视频会议的男人。
他甚至不敢频繁抬头,因为一抬头就能看到吕池映工作的样子——专注、冷峻、运筹帷幄,与在家里系着围裙煮意面或者逼他吃沙拉时判若两人。
这种认知让霍逾韫心里更别扭了。
他像个人形摆件,被安置在这个繁华世界的中心,却与周遭的一切毫无关系。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笼罩在一片温暖中,他却只觉得茫然和……一丝被遗忘的委屈。
他无聊地抠着沙发柔软的皮革,看着吕池映时而凝眉思索,时而快速下达指令,时而签署文件。那副精英范儿十足的模样,让他莫名想起游戏里“永夜君主”指挥团队攻略高难副本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