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工部郑尚书是我师傅。”刘顺咬牙：“若岳仙师有要求......”

打量他许久，屋顶瓦片移开一道小缝，山风顺着缝隙灌进室内。

“我还有一点不情之请，还请岳仙师海涵。”

“家妻胆小，还请这些事不要告诉我的妻子。”

缝隙越移越大，青瓦摩擦叮当，灰尘簌簌落下。

岳灵开口：“好，此事我赢下了。”

“刘捕头先请回，届时，我自会告知你如何做。”

盯着那道细缝，声音放大：“放心，不会让刘捕头为难。”

刘顺离开，茶杯内水面震荡，泛起一层层涟漪。

“侠盗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

“只不过，侠盗在屋顶上呆了那么久，不下来一叙吗？”

漫长的一阵沉默后，黑影悄无声息落到地上。黑影站着不动，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黑影静默良久，才出声：“岳仙师，薪酬翻倍。”

“此外，你想要什么，公主朝冠上的金镶珍珠顶饰，粉彩牡丹纹铜胎掐丝珐琅双龙耳瓶，抑或是任何岳仙师想要的，我都可以拿到给你。“

说罢，她停顿一下，艰难道：“刘捕头是局外人，不该掺和进此事中。“

岳灵看着她，难得露出个笑：“你们两夫妻还真是有趣。”

黑影很久没有回应，张了张口，慢吞吞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温婉柔顺的脸。

“可惜，我不能答应你。”岳灵单手托腮，笑眯眯道。

“刘夫人，你也知道此事凶险，所有人，缺一不可，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

“等待我们的都是万劫不复。”

石英咬唇，一向挺直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过我答应你，刘捕头不会涉险。”

“此外。”岳灵收起脸上的笑，探究道：“刘捕头尚且能说是职责所在，那你呢？”

“你为什么要保下朝天观。”

眼神闪了闪，避开岳灵清凌凌的眼睛，掐住掌心，她慢慢开口：“世人皆知，妙手空儿是当世神盗。”

“却无人可知，妙手空儿实际上是由两个女子组成。”

“我，和破晓的首领。”

岳灵点头，手指在杯壁上轻敲。

石英声音低沉，仿若陷进回忆：“我们二人配合，一人在明，一人在暗。”

“我负责偷盗，她负责引开视线。”

“可经年累月下来。”石英握紧双手：“我早已厌倦这种隐在暗处的生活，故隐姓埋名退出。”

“剩下首领一人管束破晓，一点点掰掉破晓中人偷盗的恶习。”

“直至前几日，我才得知，香积寺庙鼓动不服破晓教化之人反叛，绑走首领。”

在杯壁上敲击的手指一顿，岳灵看向她。

石英沉默一瞬后，继续说：“首领被绑走后，香积寺从她手中拿走一本秘籍。”

“这本秘籍卫公子或许清楚。“

卫霄转头，无甚表情的眼里瞧不出什么：“昔日无相剑宗宗主偶然得到一部秘籍。“

“这秘籍极其强大，修习成功，甚至能与无相剑法不相上下。“

“只可惜这本秘籍虽在武学上大有裨益，劣处却明显，鲜少有人能尽数修习完成。“

“无相剑宗宗主深知此秘籍现实定会引起混乱争端，所以将秘籍一分为二，分别销毁。“

“不知为啥，上册留存下来，保留在无相剑宗，而下册。“

“在破晓。”

心中一紧，岳灵抓紧手中茶杯，转头看卫霄。

男人长睫颤了颤，无声喃喃：“苏筠之。”

伸手搭上卫霄手背，被男人反手握住捂在掌心里。

尝试抽了抽，抽不出来。不再理会，岳灵继续询问：“那秘籍现在何处。“

虽不信，心中却做出最坏的打算：“若是修习成功，可有破解之法？“

“秘籍怕是已经被拿到。“

岳灵心沉了沉。

“此秘籍修习艰难，对心性有极大的要求，世上罕少有人能修习成功。”

沉思一会，岳灵问：“所以，你要救下那位首领。”

石英闭眼点头：“是的。”

“祭典当天，若是朝天观没有如同预料那样出现异常，香积寺一定会派然查探。”

“如此，香积寺为达到目的，一定会倾巢出动，那时守卫最薄弱，是最好的时机。”

“那天是唯一的机会。”

岳灵点头不语，石英继续说：“香积寺内有一名秦姓氏女子。”

“似乎极擅长机关营造之术，心狠手辣，从不做无准备之事。”

听到熟悉的姓氏，岳灵猛然睁眼，在心中咀嚼那个字。

起身翻看舆图，皇宫正南侧，山脉林立清晰绵延簇拥中，是皇陵——历代皇帝葬身之处。

沉思一会，岳灵说：“好，我给你一场混乱。”

说罢，轻轻笑道：“既然要乱，不如再大一些，乱到底好了。”

“这样才有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