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云深率先醒来。
看着身边熟睡的林砚,再一想到自己和他都是□□的,江云深就止不住的脸红。
昨天当然是兴奋的、尽兴的,但……毕竟都是第一次,也没准备那么充足,林砚他……累着了……也很正常……
江云深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服,尽力不要打扰到床上的人。
无论如何,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林砚绝对不能跟过去。
江云深俯身看着林砚的脸,心里酸涩的不行。
如果他们俩都只是普通人就好了,没有这么多责任要担,没有那么多坎要跨。他们会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一起,白天工作上班,晚上回来享受生活,就算世界毁灭了,那至少他们一直都在彼此身边。
而不是像这样,即将天人永隔。
江云深亲了亲林砚的脸蛋,眼神中虽恋恋不舍,但也异常的坚决。
他得走了,为了家族使命,为了世界安康,为了林砚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等我回来。”江云深小声说道。
等我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江云深拿上装备,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橘子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为了它操心的人类,橘子昨晚并没有跑到林砚的房间内,也没有老实呆在猫窝,而是在门口守了一宿。
江云深刚出来,橘子就激动地喵喵叫。
“嘘——”江云深小声安抚橘子,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蹲下身,抚摸着橘子:“小声点,他还在睡觉呢。”
橘子也压低了声音:“喵——”
“橘子乖。”江云深给橘子顺毛,安抚小猫的情绪,橘子一向是个温顺的小猫,昨天它一定是吓坏了,“爸爸今天就要出去了,你在家好好照顾你爹地啊。”
“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会照顾人,但其实可需要人照顾了,我不在的日子,你可要好好照顾他,照顾这个家啊。”
“喵!”橘子爽快答应。
江云深弯了弯嘴角,看来家里不用他担心了。
原先他捡回来的那只又瘦又脏的小猫,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要是回来了……”江云深轻叹一声,“那就给你多开几个罐罐。”
“喵!”成交!
江云深轻笑一声,小时候的小馋猫变成了现在的大馋猫,他站起身来,出了门。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楼道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随后消失了。
林砚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
这是他之前偷偷配的,准备在生日那天给江云深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起了作用,林砚自嘲地笑了笑。
他背上包,拉开门,快步走下楼梯。
祖院在四十分钟车程外,林砚比江云深晚了大约二十分钟出发,一路上没敢开太快,怕被江云深发现。
江云深既然不想让他参与进来,那他就在暗处保护,总之,他不会让江云深一个人面对危险的。
江云深到的时候,天更暗了。
云层厚得像是要随时要压下来,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混着枯叶的腥味。祖院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走进去,穿过院子,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那片稀疏的树林。
他看见了世界树。
树干上的裂缝比上次更密了,像一张干裂的旧画布,纹路从树根一直延伸到低矮的树枝上。靠近地面的那一部分树皮完全脱落了,露出灰白色的木质,木面上有几条极深的口子,像被刀刻过。在树根的位置有一小片黑色的、湿润的痕迹,像是水,又像是更稠的东西,伴随着刺鼻的气味。
他没有犹豫太久,从随身的袋子里取出几张符纸和一把小刀,随后毅然决然用小刀在胳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江云深赶紧将这些血滴在了树根处。
对于世界树来说,守树人既可以是它的护卫,也可以是它的养料。
守树人的血液是大补,再配上这几个符咒稳住,世界树或许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微弱的光从世界树表面浮现出来,沿着树根的脉络向上蔓延,但只爬了不到一尺长就停住了。那光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开始变暗,最后完全熄灭了。
江云深睁开眼睛,站起来,退了两步。
他抬头看向这棵树的树冠,那些叶子正在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一片一片地变黄。
“别白费力气了。”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云深转过身。
陆明远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空着,没拿什么东西。他站在那里,和平时一样从容。
但江云深注意到他袖口边缘的布料有些磨损,不像他平时那种讲究的穿法。还有他的脸色,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比平时白一些,像被什么无形的重物压着。
“是你干的。”江云深说。
陆明远没有否认:“世界树早就已经不行了,它在衰败,我只是让它快了一些。”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