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似乎很愉悦,容舒也喜欢这样高位的姿势,刚想要搂紧薛展的脑袋,这人却抬起头、伸长脖颈去够她的唇。
久违的亲吻。
容舒闭上眼睛与他若即若离地点触,她还记恨着昨日他不许自己亲,刚才看他舔自己的下唇时便已经起心动念,现下得了机会更是坏心地一下一下作弄那处伤口,待他追来又滑溜溜撤回去合起齿关将他堵住,直到自己也尝到了他的一点血味儿。
薛展忍无可忍捏着容舒的后颈将二人距离拉开,他的下唇原本十分轻微的破皮处变得更红了一点,“如何谈情说爱,如何叫你不守法,我尚不知。只是……”
薛展伸手触碰了一下,指着自己的下唇笑道:“这是容三小姐待我不同之处么?”
容舒不以为意,他分明被咬得很爽。
薛展轻啄容舒的下颌、耳垂、沿着颈侧肌腱一路蹭到锁骨,然后再次搂紧她的腰,声音埋在衣裳中嗡嗡追问:“说,你待我不同吗?”
……
很不同,从两年前便很不同了。
容舒咬住下唇,可是,为什么要问呢?她是一个多么害怕坦诚的人啊。
侯爷却每每打乱她的步伐。她想单纯枕着他的手臂睡觉,他就会动手动脚最终变成亲吻触碰也可以;她说些甜言蜜语,他便想进一步窥探她的想法;她说他要待自己不同,他就立刻反过来同样要求她。
真的是好难欺负!
某种角度来说,侯爷与她是一样的人,只是她喜欢侯爷,于是只要靠近他就感到雀跃满足,而他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当然不会是她与侯爷关系的终点,但乾坤未定,岂能自爆其短、为敌方增加筹码。
薛展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瞬间僵硬,女孩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拥住他的头,摩挲着他的发髻。
容舒的声音在顶上响起、连带着胸腔微震:“自然不同,侯爷是我将来的夫婿啊。”
她的音调提高,像是在心虚或掩饰着什么。
“好。”
好?容舒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只觉自己双脚凌空,她的双腿被他长腿夹住,同时上身也被勒紧,天旋地转以身后靠上软榻告终。
容舒惊魂未定,眼前的俊脸骤然放大,薛展高挺的鼻梁直挺挺戳上来。
他不再温柔缱绻,容舒毫无招架之力,呼吸瞬间被身上的男人掠夺殆尽。容舒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吻与方才不同,只是混沌间无心去猜测缘由。
她的手被按在头顶,双腿也动弹不得。这个男人虽然难以驾驭、总是试探或打破她的边界,但在她点头之前并不会展露过多的攻击性。他的筹谋和欲念总是被很好地隐藏在教养与审慎之藏在中。
这样强势的钳制,从那回她衣衫半褪被惹哭后便不曾有过了。
而现在的薛展如同一头猛兽,容舒在最初的慌张与惊讶后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这样。反而她这两日摇摆悬垂的心在唇齿勾缠中被他稳住了、盈满了。
她开始享受着这个总是端方的男人罕见展露出的热切渴望,也同样热情地回应着他。
正当时,外头传来交谈的声音,“容大哥啊!”
什么大哥?声音好熟悉。
“您来找薛都督,好巧啊!”
是清安!
容舒浑身一激灵,睁开眼睛谁知正对上他的!他仿若未闻继续唇舌痴缠,眼底却一片清明,见她闻声睁眼,愈发施力捏得容舒手腕发疼。
侯爷他……听到声音比她早一点睁开了眼睛,还是一直在盯着她?
容舒枕在榻上退无可退,于是企图偏头向两侧闪躲,刚一获得喘息男人便张着嘴巴追上来更细密地吞下她碎不成句的支吾。
这种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的憋屈感已经让容舒生气了,薛展再进攻过来她便气呼呼要咬他,他就惩罚般捏她的腰。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他错开她的唇,头重重压在容舒的颈间微喘。
容舒呼吸到新鲜空气,胸前猛猛起伏着,愤愤地锤了两下他的肩胛骨,无奈并没能使上什么力对薛展来说轻如抚弄一般。
“坏人!”出了声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又变成气声:“这是哪?楚侍郎怎会来此?”
薛展的重点却不在此,他撑起身子俯视气喘吁吁的容舒,“嗯?怎么容三小姐与楚侍郎熟识吗?三言两语就认得出他的声音。”
这话从薛展嘴里说出来,容舒先是头皮一紧,她与楚清安的交往关乎欺君大罪,若是薛展知道了,那圣上也便知道了,圣上知道了她与清安早已人头不保。
她与清安还好好地在这儿……果真是做贼心虚。
容舒不动声色地端详考量薛展的神色,忽然福至心灵——她与清安曾订过婚,侯爷是在……吃醋?这个大木头现阶段会对她会有如此细腻浓烈的感情吗?容舒不敢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