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出于某种占有?
但是一步一步来,容舒不啻薛展现在对她展露出占有欲,于是好言解释道:“只是前日在府中跟在你身边见过,昨日在药店又打了个照面,是以有些印象。”
“哦……原来如此。”
薛展拖着长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容舒不知道自己现在小嘴红肿、脸颊绯红有多动人,眼珠转来转去偷看薛展又有多机灵可恨。
薛展拨开容舒微汗沾到脸上的几丝鬓发,指尖虚虚沿着鼻梁下移勾了一下鼻尖,动作轻柔缓慢如同工匠抚摸最珍贵的丝绸。
殷红的唇瓣被粗糙食指上下拨弄,被这样把玩似的触碰,女孩有点不满,立刻张嘴嗷呜一声想要狠狠咬他一口,而那双可恶的手早已继续向下、划过下巴尖、到她纤长的颈上。
轻轻点按了一下正中的腺体,他眸色加深,没有继续向下挪移,而是手腕稍转,触及肌肤的由指尖变成虎口。
始终不曾用力,像丈量她的颈围。
哪有人这样耍弄人身体的,容舒觉得这只手更像要掐死她!
容舒不仅不喜欢这个姿势带来的意味,更觉得他手一碰一碰地特别特别痒,于是又耸肩想躲,小声撵他走:“他说谁来了啊,你要不先出去,他们不会进来吧?”
外头又传来叽里咕噜的交谈声,听不分明,但确实还有另一人。
“容子修来了。”薛展终于放过了她的脖子,俯下身用高挺的鼻梁戳着容舒的耳朵,又开始找茬:“容三小姐,楚清安怎么叫他,大哥?”
容舒脑袋嗡地炸开,“容子修?我大哥?”
嗯,二叔卷进了对叶有贤的清算中,此事不宜声张,容子修如今在龙仪军效力,做儿子的亲自来捞人……也合理,然后呢?顺理成章接她一同回京?不要啊!
容子修比容怀义难糊弄许多,他又在龙仪军供职,侯爷若叫大哥带她一起回,她倒真是推脱不得了。
可是容舒全程旁观了此番清算,先是薛展带了一拨人来裕州同叶有贤虚与委蛇,前日清安又带了一拨人宣读圣旨逐个拿下,如今事都办妥了,侯爷前头分明无意起用大哥。
若说是为了护送二叔,龙仪军精锐个个是嘴严又稳妥的好手,任谁都做得,又不是亲儿子才可。
想来想去,大哥来裕州,于剿匪无用,倒是与她掣肘!侯爷该不会是是知晓她的身份,一气之下想拨乱反正才叫大哥来的吧?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和好了呀。
容舒抖了抖肩膀上趴着的人,试探道:“大哥怎么会来呀?”
她没察觉自己声音看似自然实则声带轻颤、满是怀疑。
“嗯,”女孩肩头隔着薄薄的里衣被喷了一鼻子热气,他笑了一声:“来接你的。”
他好烦!
容舒听出他开玩笑的意味,于是双手撑在他的胸前,轻轻拉开些距离,二人又变成面对面,容舒委屈巴巴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道:“你让他走嘛。”
薛展又撑在她上方,“让谁走?楚侍郎大哥?”
……
他有病吧。
“你大哥!”原本还在装可怜的容舒双手使劲儿又将他推远了些,若非外头有熟人不得不压低声音说话,容舒定要生气地拔高音调了。
薛展翻身躺到一边去,“好,一会我出去就这么叫。”
容子修倒是敢应呢。
侯爷在外头治下严明、不苟言笑,这么顽劣坏心的一面一会儿根本带不出这屋,哼,她才不信。
外头又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应是薛展的守卫,朗声问询,替容子修求见。
声音就隔着一层门,似乎已站在门外了,容舒紧张地坐起来,“你不出去吗?”
薛展原本目光失焦落在房顶横梁上,闻言看了一眼有点急躁的小女人,看出她的不安,宽慰道:“他不会进来,我……平复片刻。”
说罢抬起手臂捂住自己的眉眼。
容舒后知后觉想起亲吻时他似乎……想到这儿视线偷偷往下瞟。
薛展却像是能看见容舒的举止一般,在容舒歪头的瞬间另一只手掀了衣摆盖在腰腹。
哼,她不看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