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地上冷,快起来。”
她听到了这温和的声音,浑身一颤,才慢慢昂起头,看到了谢霖生。
谢霖生见她还不站起来,走过去扶她:“我这兄弟做事莽撞得很,把你吓着了吧?”
洛知秋撇嘴。
她躲过了谢霖生扶她的手,抱着琴站起。
谢霖生一笑,指着板凳:“姑娘要不坐下来聊聊?我听你弹的很好,在哪学的?”
谈起了琴,她不再那么害怕,低声说:“和坊间的都知学的。”
“我是没想到,酒楼里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弹的这么好。”
她眼中泛起亮色:“过奖了。”
“姑娘,赏脸陪我吃吃饭吧。”
谢霖生叫店小二给她添上一副碗筷,问起来她为什么弹的如此凄惶,除夕夜弹点喜庆的才是。
提起这一茬,她的眼中又起了眼泪,说起自己人老珠黄,过了年,要被送给老头家里做妾,而她又凑不齐赎身钱。
谢霖生看着她:“我看姑娘风华正茂。原来姑娘是因为这事烦恼,这好办。”当即拿出片金叶子,“这些够了么?”
她茫然看着那片金叶子,又望了望谢霖生,脸上很快呈现出决然的表情:“恩人,若跟你,我是心甘情愿。”
洛知秋刚喝进嘴的酒噗地一声吐出来。
谢霖生也是一怔。
她接着说下去:“若是要我跟不同音律、脑满肠肥的人过一世,还不如……”
“你倒是想多了。”洛知秋生硬地说,他抢过谢霖生手里的金叶子,拍到她面前,“这是白给你的,拿着。”
女倌:“这……”
洛知秋:“哪来这么好的事,给你赎身,还给你找个丈夫?自个找去!”
女倌脸上又迷茫了:“……那要我做什么?”
谢霖一捏洛知秋的肩膀:“师弟,不许耍酒疯。”
洛知秋:“可她先不要脸!”
谢霖生被洛知秋一顶,顿时无奈:“这说的是什么话!姑娘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是看你弹的好,想帮你恢复自由身,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洛知秋:“你没有她有啊!”
谢霖生看他无休无止地要闹下去,越说越离谱,对女倌说:“姑娘,这一桌好酒好菜已经付了钱,你请便。我这兄弟酒喝多了,得带他去醒醒酒,就此别过了。”
说完,谢霖生无视洛知秋的抗议,将洛知秋夹在胳肢窝下面,翻窗跳了出去。
女倌凝望着窗外,看了很久,伏在地板上,朝谢霖生离开的方向叩头,眼中含着泪光:“恩公,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说罢,她抬起头,又看向了桌边两位睡过去的两人:“但是,恩公,你是不是把这两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