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关心了?
盛承驰绷着一张脸就想要反驳,但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认下了这句话。
盛秋阑难得见两个人相处如此融洽,有心想要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每次遇上傅如珩,盛承驰就跟吃炸药一样。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在盛承驰面前为傅如珩说两句话,她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
盛秋阑笑眯眯开口:“我二哥还说让你搬到他那边去,已经准备好房间了。”
在见到盛承驰出现的时候,傅如珩就知道对方不可能让自己继续住在盛秋阑的院子里面,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他顺着盛秋阑的话:“谢谢二哥。”
听到这个称呼,盛承驰脸都扭曲了一瞬,差点控制不住想骂人。
有一刻他甚至怀疑傅如珩是故意的。
可是再仔细打量,傅如珩面色自然,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话。
盛承驰深深吸了一口气。
忍,他忍。
毕竟帮了盛秋阑。
盛秋阑还没有说完:“我二哥还给你带了冰酪,是我帮你挑的口味。”
傅如珩每次点的都是原味的冰酪,因为天气炎热,路上又耽误了一些时间,最上面的部分有一点融化,变成了流动的奶油。
傅如珩接过冰酪:“谢谢二……”
盛承驰终于忍不下去了。
一次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叫第二次。
这一回他可以确定了,傅如珩就是故意的。
盛承驰没有让傅如珩说完那个称呼:“别那样叫我。”
“哦。”傅如珩乖乖低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原本就受了伤,脸色依旧带着苍白,站在那边好像下一秒就会倒下,再加上这幅表情,任谁看都像是受了委屈。
盛秋阑站在旁边,完完整整看完了他们对话,目睹傅如珩道谢反被拒绝的样子。
她见傅如珩不说话了,心中的火蹭的一下冒上来,就连二哥也不叫了,开始直呼大名。
“盛承驰!”
盛秋阑横跨一步,从盛承驰身边走到了傅如珩旁边,当即就调换了阵营。
盛承驰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胳膊肘往外面拐的盛秋阑:“你干什么?”
盛秋阑没想到盛承驰还敢反问:“我还想说你呢,你吼傅如珩干嘛。”
盛承驰心中实在冤,没想到这种装柔弱的伎俩居然还有人上当,而且上当的还是自家妹妹。
他试图让盛秋阑清醒一点:“我哪里吼他了?”
盛秋阑一脸鄙夷,脸上明明白白写着。
你别想狡辩,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盛承驰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气的肝疼。
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愤愤地瞪了傅如珩一眼,一挥衣袖,走了。
盛承驰回到自己的院子,见小厮正抱着一床被褥:“二少爷,您之前吩咐的软床褥已经拿出来了,是现在铺上去吗?”
他没好气地说:“装什么床铺,给我换回去,我看他也不是很疼。”
还有心思装可怜。
盛承驰走之后,盛秋阑转向傅如珩:“我哥他也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傅如珩摇摇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没等盛秋阑心中的怜爱泛起,傅如珩收起了刚才柔弱的样子,话风一转:“你们刚才去哪里了?”
“就……去买了一下冰酪。”盛秋阑没想到傅如珩这么敏锐,不太熟练地说。
傅如珩静静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盛秋阑被看得心虚,怕他再接着问,连忙催促道:“你快吃吧,不然马上就要化掉了。”
雪白的冰酪上面一层已经变成了液体,滴滴答答地顺着坡度流下来。
傅如珩两三勺将冰酪吃完,见盛秋阑正盯着他。
“这是在哪里买的?”
只要不谈到去哪里的话题,盛秋阑回答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就我们之前去的那家店。”
京城里面买冰酪的糖水店不少,但盛秋阑还是最喜欢那家店的口味。
“那你吃了吗?”
“吃了。”盛秋阑想也没想就回答,反应过来才看到傅如珩直直地盯着她。
她生怕傅如珩因为这个以后就限制她买冰酪,连忙狡辩:“我已经好久没有吃了,就是偶尔一次。”
避暑山庄里面没有准备冰酪,但如果想要吃,也就是说一句话的事情。
只不过贺兰谨看到的话免不了要说两句,再加上山庄里面气温偏低,盛秋阑还真的很久没有尝过了。
万幸傅如珩关注的点不在这里:“你吃的是什么口味?”
“草莓,”说起这个,盛秋阑忍不住抱怨,“我都已经很久没有吃雪玉酪了,店里卖的那些口味都没有它好吃。”
傅如珩眼中多了几分淡淡的笑意:“下次我带你去。”
盛秋阑就等着这句话,听到他答应之后,眼睛都亮了几分。
“那你记着嗷。”
傅如珩在府中的消息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他背上的伤好了不少,但是依旧能够看见红肿破皮,与旁边新长出来的肉粉色皮肉形成鲜明对比。
他逃跑的消息在当天晚上就被紧急报告给了傅鸿元,但是后者没有明显动静,直到第五天早上的时候,对面的府宅才传来一阵喧闹。
几辆马车停在侯府门口,下人们提着一箱箱行李出来,安静了许久的侯府终于恢复了往常的人气。
盛秋阑知道,现在是时候了。
傅如珩正在慢悠悠喝百合银耳羹,见盛秋阑来到他面前。
“等会儿跟我走。”
“去做什么?”
盛秋阑眼中是如火一般的骄矜:“帮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