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出口,傅如珩就闭上了嘴。
刚才那个称呼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冥冥之中脑海里就出现了这个词。
可能是盛秋阑描述得太过具体生动,就仿佛是她真实见过那满墙繁花,连带着傅如珩都好像见到了那一幅画面。
即使不知为何,他听完之后心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惆怅。
虽然他反应及时,但是盛秋阑已经听到了。
她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越想越觉得合适。
长久纠结的事情恍然被解决,阴霾一扫而空,连带着眼中的光亮都重新焕发,比她口中描述的凌霄花还要亮眼。
盛秋阑拍板决定:“我的字就叫凌昭了。”
傅如珩眉梢一跳,果然是这样。
看到盛秋阑表情的时候,他就隐隐有这种感觉。
两个人对对方都太过了解,不需要说出口,只是有一点表情变化就能知道在想什么。
傅如珩没有想到盛秋阑纠结了这么久,最后却选择了自己的随口一言。
取字不是小事,绝不是随随便便就定下来的。
他试图让盛秋阑再考虑一下,但是见到对方此刻的样子,话在嘴边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很难说出这个名字不合适这句话。
更何况在盛秋阑亲口决定要把这个名字定下来的时候,心底冒出来的那一种隐蔽的窃喜并不能骗人。
这个名字是他最先说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甚至可以当成是他给盛秋阑取的名字,宛若明晃晃的印记。
即便只有他知道,那也已经足够了。
这个字是盛秋阑亲口认证的,无法分割。
无法言说的占有欲占据了上风,傅如珩理智中觉得自己应该唾弃这种想法,但是情绪早已经背叛了大脑,先一步开始狂欢。
盛秋阑不知道傅如珩现在正在进行天人交战,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甚至想要现在就回去告诉她爹。
心头的一桩大事解决,她现在看什么都异常顺眼,也终于有兴致重新开始思考之前没有完成的探听礼物计划。
傅如珩的口风实在太紧了,不管盛秋阑怎么旁敲侧击,他总是能在最后察觉到,然后闭口不言。
对待这种情况,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盛秋阑演都不演了:“为了感谢你帮我想名字,我帮你分担保守秘密的痛苦怎么样?你就告诉我给我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一番话把倒反天罡和颠倒黑白体现得淋漓尽致。
傅如珩当然不会被她绕走,刚想摇头,盛秋阑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脑袋,死死固定在原地,没有让动作继续下去。
她眨巴着眼睛,哀求道:“求你了,珩珩哥哥。”
这是盛秋阑对付傅如珩的杀手锏。
从小到大,只要盛秋阑说出这句话,傅如珩就再也拒绝不了了。
只不过他们长大,使用这个方法的频率越来越少。
小的时候为了多吃两块糖,盛秋阑能够晃着傅如珩的胳膊毫无顾忌地说出来这话,这个称呼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如同掌握了某个许愿口诀一样。
而傅如珩不管听多少次都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在满足了愿望之后非常没有杀伤力地甩出一句“下次我不会答应了”。
盛秋阑早就已经看破了这句话背后的心软,到了下次依旧故技重施。
只不过随着年纪变大,盛秋阑逐渐长了心眼,深知不管怎样,傅如珩最后都会答应,于是迟迟地开始维护自己的形象,很少再这样求饶。
没想到几年之后,这个方法依然奏效。
傅如珩果然不动了,轻飘飘的力道被轻而易举地限制住,只能被迫直面盛秋阑的问题。
他微微抿起嘴,垂眸看着盛秋阑。
盛秋阑见事情有希望,乘胜追击:“珩珩哥哥?小衍哥哥?哥哥?”
这段对话要是被她两个亲哥听到,估计要气死。
但盛秋阑显然不在意这个,仗着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把所有称呼全都喊了个遍。
可以说是非常不择手段了。
傅如珩的理智岌岌可危,他绷着大脑最后一根弦,艰难开口:“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那你就给我一点提示吧,我有个心理准备。”盛秋阑不肯放弃。
距离正式仪式还有三天,傅如珩早就察觉到盛秋阑在偷偷摸摸的探听,只不过之前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回转过去,没想到现在图穷匕见,没有办法再含糊。
他平淡地回问:“我现在告诉你了,到时候不就没有惊喜了。”
盛秋阑果然开始犹豫了。
她被这件事情钓得不上不下,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从傅如珩口中问出来,但是面对后者口中的惊喜,又开始纠结要不要提前知道。
毕竟傅如珩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现在她知道了傅如珩要送她的礼物,那天的惊喜值肯定会下降。
提前知道了礼物,即使没有立刻拿到手,在这期间也会损耗期待感。
可是她真的很想要知道。
盛秋阑一时陷入纠结之中。
听傅如珩的语气,这个礼物好像很特别,像是早有预料她一定会喜欢。
虽然不管傅如珩送什么盛秋阑都会喜欢,毕竟对方没有一次不是踩着她的喜好买的。
盛秋阑思索了一分钟,就连自己都想不出来她想要收到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