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未知感反而让她更好奇了。
盛秋阑皱着一张小脸,眉头纠结地蹙起来,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一样,一脸视死如归地说:“你说吧。”
傅如珩一改之前遮遮掩掩的态度,平静地张口:“我准备了……”
“等等。”
盛秋阑突然改变了主意,她捂住傅如珩的嘴巴,没有让他说出重点。
“你还是之后再给我吧,我能忍住。”
傅如珩淡定地闭上嘴巴,没有询问原因。
这个平和的反应让盛秋阑都开始觉得这是不是傅如珩一开始的目的。
盛秋阑不是不好奇了,只是突然想起来,如果自己那天不显得那么高兴,傅如珩会不会失望。
毕竟是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换做她是送礼物的人,她也会沮丧的。
虽然傅如珩很可能不会说出口,但是情绪就是情绪,不是不说出来就可以当不存在了。
盛秋阑自己中断了惊喜计划,虽然在心中分析得明明白白,还是不免感觉到郁卒。
为了防止自己反悔,她干脆起身告别了。
反正这一趟来的目的达到了。
新取的字在当天就告诉了盛怀德,找先生算过之后,确定这个字与她本人极其适配,就这样定了下来。
时间迅速流逝,盛秋阑的生辰终于还是到了。
新任户部尚书家备受宠爱的千金及笄,来的人络绎不绝,几乎是能够攀上交情的全都到了现场。
尚书府中所有的下人忙得不可开交,万幸准备时间长,所以也能够应付这种场面。
前厅一片热闹,盛秋阑所在的院子同样忙碌。
盛秋阑一早上就被拉起来梳头化妆,华丽厚重的衣服被挂在一旁的红木衣架上,被熨烫了好几遍,名贵的布料看不见一点褶皱,每一处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时间紧急,碧云和迎春一个梳头,一个化妆。
盛秋阑看着整张桌子都被格式各样的胭脂粉膏放满,手指蠢蠢欲动,又被碧云迅速看穿。
“小姐,闭眼。”
盛秋阑无奈地放下手,感受着刷子轻轻扫在眼皮上的触感。
柔软的刷毛一点都不扎人,带起淡粉色的云烟。
碧云的手法很轻柔,盛秋阑一开始还感觉新奇,到后来直接闭上眼睛睡着了。
两人对此见怪不怪,只是给盛秋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够睡得更舒服一点,就继续做手上的事情。
等再次被叫醒来,已经一切完毕了。
盛秋阑睁开眼睛,望向镜子当中的自己。
及笄礼不需要化过浓的妆,碧云的手法很好,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颜色,但是眉眼都被勾勒得更加精致,自带一股风华绝代的气质。
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被高高梳起,扎成了流云高髻,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盛秋阑的五官本来就生得极好,这个发型更是极大地突出了这一特点,明眸皓齿,即便现在还穿着亵衣,头顶也没有任何装饰,依旧好看得惊人。
碧云将那件华丽的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套在盛秋阑身上。
盛秋阑张开双手,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情的衣架,每当觉得已经结束的时候,碧云总会又拿出一件衣服。
等到最外层的霞帔穿上的时候,盛秋阑已经累得抬不起手了。
衣服耗时几个月完成,布料是从江南进贡的云锦,室内看来只是相比起寻常衣服华贵一点,但是在日光下就能显出重重叠叠的缠枝海棠和流云暗纹,皆用金丝所绣。
大袖长且宽,袖边滚着赤金宽边,最外面的霞帔用上百颗珍珠点缀其上。因为考虑到此时已经是深秋,所以还特地在衣服交襟处缝上了柔软的白色样貌。
穿上这身衣服之后,盛秋阑连转身都略有点艰难。
这还真是个体力活。
在最后,碧云将一条同色的鎏金腰带绕在了盛秋阑的腰上,纤细的腰肢被勾勒出来,展现出盈盈身段。
在盛秋阑还在欣赏镜子当中的身影时,迎春眼疾手快地开始往发髻上面佩戴发饰。
正中央是赤金衔珠发簪,凤首昂扬,翅膀尖端镶嵌着红色的宝石,稳稳覆盖了整个发髻,两边同样插着各种各样的金色发簪,放眼望去熠熠生辉,简直像把金子全都戴在了头上。
盛秋阑之前还没有过那这么多金子戴在头上的体验,顿时感觉衣服的沉重可以忽略不计,脖颈硬生生被压低了一寸,连动都动不了,说话时都忍不住放小的幅度。
当真是金钱令人弯腰。
盛秋阑一想到自己一整天都要戴着这些东西,顿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爱钱。
她提出质疑:“这一定要戴着吗?”
“这样好看,这些发簪可都是夫人留下来的。”
碧云望着盛秋阑可怜巴巴的表情也有些不忍,宽慰道:“等到开宴的时候就能够拿下来了。”
前厅当中的宾客逐渐增多,交谈声传到了后院。
“今天小姐肯定又能收到不少礼物。”
提起这个,盛秋阑想起了自己中道崩殂的探听计划。
自从那天探听失败之后,她硬生生憋了几天,没有去找傅如珩。
今天总算能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