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明显的手抚上那个小疤口,纪文因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浴缸的里荡起一层层水波,搅乱了一副画。
红晕从胸口一路向上,堪堪停留在上翘的眼尾,纪文因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过几天,大概就会好起来吧。
——
这天,纪文因结束教学任务,在隔壁的休息室里整理日程安排,过了没多会儿,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一红一黄的两个小朋友。
“进来吧。”
她带着宠溺的语气,瞬间,纪文因被两个肉乎乎的手抓住衣袖。
“文因老师,我有个小秘密要告诉你。”
纪文因轻轻刮了刮两个小女孩的鼻子,歪着头,装作疑惑的样子,“是什么秘密呢,可以告诉我吗?”
当当突然拉住叮叮的胳膊,摇了摇头,“叮叮,不能说。”
“可,文因老师才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叮叮气鼓鼓地说道。
叮叮抱着自己的红色小书包,费力地递给纪文因。
小孩子的背包大概有她们1/3身高那么长,撇开叮叮自己带的小玩具和日用品,下面堆积了7、8个苹果。
纪文因抬头,“秘密和这些苹果有关吗?”
叮叮:“文因老师,这些苹果全部都是一个奇怪的人放在窗台上的。”
奇怪的人?
纪文因:“你们见过那个人吗?”
当当:“他是奇怪的苹果哥哥。”
这是当当在心中给叮叮口中那个奇怪的大孩子起了一个代称。
叮叮:“当当,那个人都没有和我们讲话,你怎么知道是哥哥?”
纪文因苦恼地点了点背包里的苹果,“你们记得这个…奇怪的人长什么样吗?”
叮叮和当当眯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回想那个人的外貌。
还没等当当先开口,就听见叮叮说道:“那个人头发五颜六色的,像个穿着黑披风的鹦鹉怪。”
当当:“还是少了一只眼睛的。”
纪文因难以想象这两个孩子口中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文因老师,我们会保护你的,不让坏鹦鹉把你抓住。”
纪文因失笑,旁边一起办公的同学听到两个孩子的童真发言,也是忍俊不禁。
“文因,你的后援团可太强大了。”
对桌带着黑框眼镜的同学冲着两个小孩子比了个大拇指,“叮叮当当你们可真棒。”
纪文因还有话想要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说她是坏鹦鹉?”
叮叮:“因为它会趁着文因老师你没发现,一直奇怪地盯着你,好像电视剧里的坏蛋啊。”
五颜六色、坏鹦鹉,少一只眼睛……
一公里以外的救济点,被称作鹦鹉怪的家伙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电子屏上的电波跳动,记录着被检测者的心律情况,今天心律不齐的岛民很多。
乌云几近遮掉开阔的天空,阴沉沉的海岛又要迎来一场大雨。
“没事吧。”
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工作人员好意问了问身旁连着打喷嚏不停的人。
“没事,我们继续。”
临到结束,刚刚主动开启话题的女孩脱掉工作服,盯着宋骋的头发瞧。
“你的发型可真新奇,在哪里做的?”
宋骋的脚步顿住,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搭班的同事对她的头发过分关注了。
她熟练地从背包里翻出娜娜妈妈塞给她的发型屋名片。
“这家。”
她从柜子里取出纱布和绷带,将左眼又遮住,穿着厚实的黑色冲锋衣,从交班室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