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的最深处,墙院的门开了,院子里黑漆漆的,连月光都不照进这里。
树叶间发出沙沙的碎响,与黑夜融为一体,一道人影立在窗外。
黑色的瞳孔在黑夜里微微散大,灼热的视线仿佛能刺破绿色玻璃,将里面的人皮肉烧焦。
夜晚的气温持续走低,可这道僵直的身板依旧伫立在那,一动不动。
而屋内,同样的一片漆黑,不见光亮。
纪文因一天没吃东西,加上在医院熬了一整个通宵,有气无力地维持着宋骋离开时她的姿态。
她不敢睡过去,心里想着宋骋可能会回来看她一眼。
到了这个时候,纪文因依旧在赌宋骋的心软。
卑劣的、寻求猎物的心态。
后悔过吗,有过一次。
放任宋骋被邱元盯上,这是她最后悔的事。
从知道宋骋这个人开始,纪文因就开始观察她,一步步试探这个人的底线,打破她包裹在外的壳。
多么容易攻下心防的一个人啊,只要稍稍示弱,她就会卸下冷漠的面具,把你护在身后。
不用多说,勾勾手就能乖乖跟上来,闹完脾气还会一脸忏悔地把你揽入怀抱默默流泪。
我的阿骋最好骗、最好哄了。
作为朋友,她从不多问你不想说的隐秘,作为情人,她顺从地随你心意。
宋骋,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是独属于纪文因的,最适配纪文因的。
纪文因轻轻抱臂,抚平皮肤竖起的寒毛。
床上没有保暖的毯子,纪文因只好想着宋骋的脸,让自己暖和起来。
钥匙在带着铜锈的锁芯里转动两圈,门开了。
房间里安静得屏住呼吸,缺氧又不敢大声喘气。
哒…哒…哒
门口漏出的缝隙再度合上。
人轻的像一缕魂魄,悠悠地立在床旁。
“你回来了。”
殷切渴望的脸沾染了可疑的红,像是一个醉酒的痴女,哪里看得出纪文因一直以来、讨人厌的云淡风轻。
校园女神?
最受欢迎的伯阳学生?
温柔的优秀学姐?
哪个都不是真正的她。
狡诈、虚伪、玩弄人心的才是。
宋骋的手上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水,和撕成小条的面包块。她伸手掰开她的嘴巴,粗暴地将面包块塞进去。
吞咽的速度赶不上宋骋塞面包块的速度,她嘴角漫出一丝津液,顺着下巴流,发出呜呜的哼唧声。
一双眼睛半睁着,恳切地望着宋骋。
宋骋见她不配合,欲要吐出来,才像是想到什么,取出矿泉水,拧开瓶盖,灌进去几口。
看她的喉咙一动一动的,才又继续将剩余的面包块塞进她的嘴巴。
“呜呜。”
她吃的急,喝的快,呛咳地生出眼泪。
“你自己喝。”
宋骋说着就要撤出手,让她自己卡住瓶子喝水。
却不料,湿热的软物含住了她的手指,缠着手指吮吸。
像一条无人认领的哈巴狗一般,舔舐主人的手获取怜爱。
宋骋皱着的眉头逐渐松开,她也不撤手,任由手指探入湿滑的口腔。
水声响得越来越大声。
她抑制不住地吞咽,胸廓剧烈起伏。
头应激地仰面后仰,身体却扒着宋骋,两条腿环住宋骋的腿。
挨到她带着寒意的躯体,宋骋厌烦地腿后一步,连带着手指抽出来一截。
纪文因咬住了那支即将滑出去的指尖。
宋骋阴沉沉地站在原地,看着纪文因这副模样,她心里说不上的感觉。
尤其是,当宋骋用力地贯穿她的喉咙时,听见她呜咽的猫叫,看见她满是水痕的面皮。
这是报复后的快感。
宋骋这样想着,持续着这样的动作,她的手腕都被沾湿,手指被吮得发皱。
纪文因渐渐地不再挣扎。
宋骋抽出了湿淋淋的手。
纪文因俯身,大喘着气,还是要抽着间隙抬着一片狼藉的脸瞄着宋骋的下半张脸。
宋骋抽出纸巾,在她的面上拖过,接着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
房间里虽然活动受限,但足够在厕所和床上这个区间活动。
她转身,夹着一个手电,将墙角高处的电闸连接好。
床前的老吊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昏暗但足够示物。
纪文因像一朵残败的花半卧在床上,眼尾泛红,摸着自己泛酸的牙齿,就那般瞧着宋骋。
在充足的光线下,她竟给人一种脆弱的错觉。
宋骋掐了自己一把,搁着一张床,她们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纪文因乖顺的不像一个囚犯,宋骋眨动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舔咬过的手指开始发痒。
“为什么?”
她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纪文因缓慢地转动脖子,声音嘶哑粗糙,“我想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