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医生正在给担架上的女生做最基础的急救,她松了口气才抽出神来询问喻娜遥。
“嗯。”
喻娜遥脸垮下,还是扯了扯嘴角,那张笑面具有天然的欺骗性,降低了医生救援队对她的疑虑。
“那就拜托同学你一会儿按照路线把人送到地方。”
喻娜遥点头,将视线落在担架上的女生脸上,阴沉沉地抓住了医疗巾下的那只手。
一侧的脸上有几处烧伤的痕迹,看样子一定会留下疤痕。
她使了力气掐那只被单下的手心,贴近人的耳畔低声说,“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却没有苏醒的迹象,一旁的医护人员安慰地劝道:“别太忧心,她的伤情不算严重,等到了医院做更全面的检查后,静养就好了。”
喻娜遥根本没听进去那医生在她旁边说了些什么,她脸上恶劣的表情愈发明显。
“你骗我。”
“你敢骗我。”
躺在单架上的人,手腕挂着的姓名牌是纪文因三个字。
别人或许会认错这张脸,但喻娜遥不会,魏然和纪文因她还是分得清的,可明显这一圈的人都将其默认作纪文因。
消失了近一个月的纪文因吗?
有意思。
魏然背后必定有帮他促成这一切的人,喻娜遥想不出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可以做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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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因,你终于醒了。”
床榻上的人缓缓醒来,脸上的伤口被重重叠叠包裹,浅褐色的眼睛费力地睁开。
入眼是喻娜遥带着笑意的脸,恍惚之间听到她的声音,心脏如同坠入了无底悬崖。
“宋骋呢?”
虚弱无力地轻抚在自己的脸上,却摸到了缠紧的纱布,痛感在所触及之处四散开。
“她啊……”
喻娜遥轻声哼了下,“不是头号嫌疑人吗?”
“当然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纪文因眼睛似有泪意,“是我害了她。”
喻娜遥扣着手指,心中的不耐烦更甚,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向下面摸过去。
冒犯的举动行了一半就被制止,“你做什么?”
“检查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你要拒绝我吗?”
喻娜遥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刻意地保持着那个笑容的状态。
“我没事,不用了。”
纪文因轻柔地推开喻娜遥的手,缓缓吐气,“我想要休息。”
喻娜遥见状起身,耐人寻味地盯着那纱布裹着的脸,双手插进兜里,“祝你早日康复。”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她将手捂住波澜四起的心脏,按捺着。
望着刚刚消失的背影,深深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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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
衣角破损的人被扔在单独的房间,双手被一副手铐牢牢锁住,嘴角还淌着鲜血,外伤做过简单的包扎,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杂乱的头发蒙住了脏兮兮的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双眼睛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宋骋,抬起头。”
从门外走进来一名穿着制服的长官,手中那着一个记录表,信步朝着宋骋的方向来。
正对着宋骋的脸的方向有一道红光,此时此刻她的所有表现都将实时转送至另一个房间。
“对于07的罪行你是否知情?”
“有目击证人揭发你曾在无人区担任重要职位进行不法活动,你是否承认?”
“医学部负一楼的影像资料显示你早在退学前就有掩盖尸体的行为……”
问询的长官刚正不阿的嗓音一句一顿地传进宋骋的耳朵里,她却什么都不回应,像是默认的态度。
长官的语气逐渐严肃,“请你配合调查,坦白从宽。”
“我要见一个人。”
监控视频里一直低垂脑袋不吭声的女孩忽然抬起脸,眼睛直冲冲地对着屏幕的正中央。
“在她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身着白西装的女人手里转着笔,旁边有人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很是尊敬,“您看,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这个宋骋自打被送到这里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她也不明说她要见的人是谁。”
这人是负责失踪案的小组成员,对宋骋的情况相对熟悉,在案件公诉后,他们一直在找漏网之鱼,但却没想到宋骋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出现在教堂,完全不怕被发现似的。
“理事长,请您给我们点建议。”
邱元漫不经心地瞧着屏幕里那张不卑不亢的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再等等。”她说,“过几天,带个证人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