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长,这个文件请您过目。”
苏莉站在一侧,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那孩子恢复得如何?”
“脸上留了疤,已经安排修复手术了。”
“有人去过吗?”
“那边的人说是出事那天,有个学生跟在旁边。”
“好,我知道了,最近辛苦你了。”邱元轻轻拍了拍苏莉的肩膀,苏莉踌躇着,嘴唇动了动。
“还有事吗?”
“理事长,怎么会这么巧,那两个孩子刚好在火灾现场,这里面有古怪。”
苏莉不该插嘴说这些的,可一切似乎都太顺了,就像被人提前安排好一般,再三犹豫之下,她还是想询问上司的意见。
“确实很巧。”邱元摆摆手,“上次让你查的人有结果了吗?”
苏莉上前俯身,将文件夹打开,把内页翻到最后一张,“这个叫夏和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她失踪的时间挺久了,发现的那批货物并没有她,其他证明身份的只有这个挂坠。”
文件的内侧粘贴着一个透明的包装袋,里面有一个掉漆严重的塑料挂坠,这是无人区废料点收集到的遗物,相关信息勉强能和夏和对的上。
“把这个交给货运厂的一名叫李温的女工。”
苏莉点头,邱元将所有事的安排得极为缜密,她也觉得自己倒是多了心,或许是有什么不方便她一个秘书知道的事情,总之,理事长的心愿就快要达成了。
半个月后,邱元带着一个人来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警卫在门外看守,身姿笔挺,目不斜视。见邱元走来,齐齐敬礼。有人上前打开门,有人侧身让出通道。
邱元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将嫌犯押入谈话室。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邱元打量着全身被禁锢的女孩,她不禁心中发笑,每次见宋骋,她都是一副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模样。
可是,就是这样的废物,差点坏了她的计划,前段时间她废了不少力气去搜查两人的下落,顺藤摸瓜查到李温的时候,她也是有些惊讶,宋骋居然会疯到那个程度,好在只不过是一个容易冲动行事的小孩而已。
该是恨极了纪文因吧。
邱元推了一把旁边的人,“进去吧。”
来人穿着伯阳特供校服,脸上带着一副口罩,长发挽在耳后,浅褐色的眼睛漂亮又无情。
她一步步走向房间内那个坐在中央接受审判的囚犯,她的头发又长了,不修边幅的杂乱,脸部消瘦到凹陷。
囚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来,眼睛对上的时候,黯淡无光的眼眸短暂地闪亮起来。
视线相交过后,“砰”得一声,囚犯的身体猛地撞击一旁的桌角,她高高抬起双臂,将穿着校服的少女一把圈住,两人摔在一起。
“理事长,里面...”警卫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警棍。
邱元阻拦了要进去分开二人的警卫,手脚都被拷住的人能有多大的破坏力,她抱着看一场戏的态度冷眼旁观,仿佛进门前对这位证人的亲昵不复存在。
宋骋将人按在地上,眼睛充血,不可置信地眨眼,手握住修长的脖子,咬紧了牙。
“你还敢来?”
“你…真令我感到恶心。”
被袭击的少女说不出话,手推在宋骋的胸前,费力地挣脱,她痛苦地仰面,脖子通红,张着口却无法获取空气,耗尽了所有反抗的力气,才憋出两个字。
“放、开。”
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宋骋狰狞可怖的疯相,那双浅褐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吓住了。
几近绝望之时,镣铐固定的手猛然松开,一瞬间她松口气,紧接着眼睛里跳跃出惊恐,“嘶——”
宋骋咬住了她空空如也的右耳。
“你个疯子。”
她立刻抬起手往宋骋的脸扇过去,一个清晰的红印立刻显现。
钻心的痛,纪小姐大喊出声,掰开宋骋低垂的脑袋,侧着头向玻璃板外站着的一众人求助。
邱元看在眼里,直到少女脆弱的耳垂被啃咬出了血,才皱了下眉,吩咐警卫把两人拉开。
少女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自己淌血的右耳垂,怨怼地指控被警卫拖住的宋骋,“是她...就是她挟持了我。”
“她怕我把她勾结07的事情告发出去,一直限制我的行动自由。”
两名警卫心疼地瞧着被欺负狠了的纪小姐,手下控制的力度加重,宋骋被按在原地,无法再向前攻击一步。
“纪...文因......”
宋骋的喉间涌出血,顺着嘴角,为那张破碎不堪的脸再添了几分恐怖,黑洞一般的眼睛裹满了刺,燎人又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