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魏然看着发出笑声的人,那种不安和说不出的怪异又都荡然无存了。
“你羡慕我?”纪文因笑得眼睛弯起,疑惑地侧头看魏然。
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吗?在纪文因面前,魏然总是压不住情绪,她被纪文因的态度再次刺激到。纪文因在笑什么,笑魏然在纺珠岛过着老鼠一般的生活,展现优越感吗?
冬夜的风冷冽,要在脸上结霜,人的表情也变得凝固。
“你又在嘲笑我吧!”
“我只是觉得,我们在教堂聊天的时候,你还是很可爱的。”
纪文因从没对魏然说过这样的话,魏然只觉得她在作弄自己,可却还想继续听纪文因继续说下去。
“你真这样想?”在问纪文因的时候,连魏然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神情是多么的天真。
天真到让人觉得愚蠢,就是种罪过了。
“是啊,在发现是你在背后勒索我,把我从废墟推下去之前,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我呢。”
可怜又直白地在暗处盯着纪文因看,以为谁都不会发现。
“提这些干什么。”魏然并不否认这些事,可那也没对纪文因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香云太太对你还不好吗?”纪文因叹了口气,“让你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该是我羡慕你。”
又绕回来了,纪文因竟然真的在意那个问题,魏然在内心憎恶着纪文因这种高人一等的冷漠,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生下来,就比我得到的多,你要否认这个吗?”
魏然不曾和任何人抱怨过这个,连娜娜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她忍不住不去计较这个。
这是她最大的心病。
纪文因噤声,垂着眼想了想,“你比我有的选不是吗?”
“现在变得很漂亮。”她摸了摸魏然的头发,“比做男生的时候可爱多了,声音…也好听。”
“不愧是最受欢迎的现役模特。”
魏然愣怔,吃惊地微张着嘴巴。
“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纪文因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对蓝钻耳钉,探向魏然的耳垂,她将那副耳钉给她戴上,盯着看了几秒,才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说是就是吧。”
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魏然摸了摸耳朵上多出来的东西,“这是什么?”
随即明白过来,牙酸地问纪文因,“你和宋骋的定情信物?”
“她很聪明的,你装得不像,会被发现的。”纪文因提醒道。
“她…宋骋不知道这个?”魏然的面部表情变得夸张。
“你在家里咬我的时候,被她看到了。”纪文因叹气。
“这有什么关系?”
“你那天遮着脸,你说有什么关系?”纪文因斜睨她一眼。
“我是说,为什么不告诉她?”魏然明知道纪文因心里的刺,却还要装作懵懂地探问。
纪文因没答话。
“姐姐不说的话,我怎么过的了宋骋那关。”
对于纪文因这样的反应,魏然心中只觉得好笑,关于那件凶杀案,宋骋怎么可能对纪文因毫无芥蒂。
她们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会有办法的。”纪文因捻灭了火星,态度也骤然冷淡。
“好了,该回去了。”
废弃场馆的不远处,停着一辆保姆车。车开到宋骋家的楼下,一个人影跳下车,冲着漆黑的窗玻璃挥了挥手。
……
宋骋坐在客厅等待,等到门锁响起的时候,她才像回了魂似的,客厅里一片漆黑,灯都没开。
纪文因身上一股凉气,柑橘味道也变得浓郁。最近的天气异常,常常有雪不说,还总有雾霾,出行的人多带着口罩。
纪文因进屋后,就往身上喷了消毒水,没有摘下口罩。
“你去哪了?”
宋骋站在她背后问她。
“好困,明天再说吧。”纪文因没回头,脚步移到卧室的卫生间。
“还在生我的气吗?”宋骋手摸上电源,立刻被纪文因制止,“不用,我看得见。”
宋骋拽住纪文因的袖子,“今晚,我想和你睡。”
纪文因顿住,肢体也变得僵硬,她什么都没说,迅速进了卧室的门。宋骋被关在外面,听到了里面上锁的声音,她站在门板边停了好一会儿,确信纪文因真的不打算让她进去才悻悻离开。
“差点就露出破绽了。”
魏然趴在窗边小声地打电话。
“还以为你会很有信心呢?”
“宋骋跟鬼一样跟在我后面,哪有那么容易。”
想起宋骋刚刚阴郁的表情,魏然浑身都不自在。
“挂了吧,她未必睡了。”
魏然合上手机,表情怪异地在背后的那张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