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张嘴说的,我们怎么相信!医院也有可能和你们串通好了欺骗群众。”
“请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吧。”记者缓了缓神色,遮掩住真实的情绪。
“不够吗?是想要我脱光了站在这里证明给你们看吗?”荩梧掀起眼皮,不耐烦地看向台下,她快要没耐心,这里的光太闪太刺眼,晃得人心神不宁。
像被关在密闭的实验室一样。
令人恶心作呕。
记者:“这是你说的。”
那些人纷纷又抬起高清镜头对着荩梧,等着她言出必行。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礼貌的对谈就到此结束吧。”
荩梧正要离场,突然有一团人影挤到人前来,撞得前排的记者跌倒在地上,纷纷扬扬的液体挥洒下来,所有人像是提前知道一样,急忙退让,那些液体像尖锐的白光一样刺向人群焦点的荩梧。
砰——
电光火石般,乌压压的人群停步,喧闹的人声停下,等缓过神后又再次沸腾。
医疗救护团队从变形的车身里抬出一具血淋淋的人身。
“喂,您好,您是何一三的亲友吗?”
“……我是。”
“麻烦尽快来医院一趟,需要您来陪护签署知情同意书。”
“你确定是何一三?”
“对啊,没错,患者耳朵上有一对蓝色耳钉,穿着白色的风衣,长头发……”
护士小姐的话逐渐听不清了,宋骋的大脑嗡鸣不断,手机从手心滑落到地板上,发出一巨响,周围的同事被吓了一跳,朝着她看。
宋骋什么都没顾上说,就快速离开事务所。
医院内。
见何一三的家属赶到,对接的护士小姐一副担忧的神色,“我们需要立刻安排手术,车祸伤情很严重,麻烦你跟我们到这边。”
宋骋浑身失力,双腿像是灌满了棉花虚浮地站不住,护士见状立刻扶了她一把,“一切要看治疗情况,您先冷静下来。”
签完字后,宋骋坐在手术间外,过去了三、四个小时,都没传来什么情况。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再离开我吗。
这就是你对我真正的惩罚吗。
你说的,我死掉你也会死掉。
顺序交换,也会是一样的。
宋骋对纪文因的恨意在这个时候到达了巅峰,她恨不得现在躺在手术间的是自己,外面焦急等待的该是纪文因。
这种局面,为什么要一直让她来承担,纪文因倒好,每次都是那个抛弃一切的人。
真叫人记恨。
这不公平。
她的嘴唇被咬得青紫,手心也攥得淌血,直到事务所的同事见她久不归位联系她。
“抱歉,我需要请假。”
“家里有急事吗?宋组长,你需要事务所这边派人交接吗?”
“不用,我晚点把工作交接的部分传过去。”
话音刚落,话筒那边的一阵嘈杂,另一道声音响起:
“骋子,是遇上大麻烦了吗?”
“让我过去看看吧,顺便交接工作。”
宋骋沉默了几秒,把地址发给了喻娜遥。
……
“娜娜姐,你现在要过去吗?”一边的助手把资料和电脑放进公文包内,递给喻娜遥。
“对,现在就去。”
助手帮她一起整理东西,视线落到了她的工位上,惊奇地看见了荩梧的周边。
“啊…娜娜姐也关注荩梧呢。”
喻娜遥没怎么在意,“朋友送的。”
“荩梧最近可真是水逆,丑闻频发,开了发布会还闹出那种事。”助手感叹地咂舌。
“什么事?”
“就今天的事,荩梧在发布会被袭击,小道消息说是被当面泼了硫酸,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唉,我还挺喜欢她那张脸的,可惜了。”
喻娜遥僵住,她划开手机去看头条上爆了的词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即便,关于魏然在纺珠岛那些劣迹斑斑的艳照是她发布出去的,那些愚蠢的姿态不就该让所有人都看看吗?
可看到这样的结局还是觉得意外。
“那也是她活该。”
她下意识地自喃,助手也没听清喻娜遥说了什么,只是以为和宋骋关系亲近的娜娜前辈着急上火,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一路小心,娜娜姐!”
助手站在楼下,看了一眼喻娜遥有些踉跄的背影,转身离开。
不由在心中感叹着:娜娜前辈果然是最挂心宋组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