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一行人策马在夜色里狂奔,一进山寨,彪哥便迫不及待下马,将沈流萤往屋子里扛。
此时,人群里跟上来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子,一把拦住彪哥。
“大哥,我知道你心急,但是这样貌美的女子,夜半三更独自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实在可疑。”
彪哥的脚步一顿。
“靠!老杜你也太扫兴了,这么一个弱女子能翻出什么浪花?你想太多了……”孙大在不远处勒马,将彪哥移到他马上的女子抱了下来。
女人的身体就是软乎,他心猿意马起来,只是碍于带回寨中的女人都要等老大品尝过后,小弟们才能上手的规矩,只能忍着。
说不定彪哥有了那女人,就会爽快把这个赏给兄弟们了。
是以他巴不得彪哥早点把沈流萤办了。
“钱彪,你不要忘了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被称为老杜的男子放低了声音,语气却是不容商榷。
沈流萤支着耳朵,将老杜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彪哥眉头深锁,猛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把什么东西给压下去,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最后还是把沈流萤一把扔给老杜。
“来人,给老子打水洗澡!”说完,彪哥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杜扶着沈流萤的肩膀,眉头微微蹙起,以眼神示意来人把沈流萤带走。
当晚沈流萤和那名被劫掠来的女子被绑着关在了同一间屋子里。
屋里寂静而漆黑,弥漫着干草的腐朽味和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腥气,不远处是贼寇庆祝大丰收的呼和高歌声。
沈流萤背靠着一面墙,虽说被蒙上了眼睛,但凭借着对呼吸节奏的敏锐把握,察觉到那女子已经悠悠转醒。
“你醒了?”沈流萤开口。
那女子刚刚从混沌中抽离,意识还不是十分清晰,冷不丁被这一声吓了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你是谁?”女子警惕地问。
她的眼睛也被蒙上了,不知身处何处,刚刚开口的是敌是友。
沈流萤察觉到了女子的情绪,缓声道:“别怕,我和你一样都是被掳来的。”
交谈中,沈流萤了解到,女子名叫穆红缨,是商队中的一员,只是在断魂山附近听风坳歇脚,打算天亮就绕远路。
不料这伙贼寇不讲武德,突然袭击,商队损失惨重,男丁尽数被屠,只留下她一个人,被打晕带上了山。
女子的声音带了点颤抖和哽咽,最后幽幽地说了一句:“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是我害了他们……”
沈流萤刚想开口,却听得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来人脚步有些虚浮,看来已有几分醉意,沈流萤的痛觉被刻意放大过,连带着嗅觉和听觉也更加敏锐,她轻轻“嘘”了一声。
穆红缨立即噤声。
不多时,有人翻窗而入。
沈流萤操纵角落里一根圆木棍漂移到来人脚边。
那人果然一脚踩了上去,脚下一滑,重心失衡,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靠!”那人脱口而出一声咒骂,然后才反应过来要捂住自己的嘴。
那人摸到沈流萤这边,伸手狠狠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一张大脸凑了过来,嘴里满是酒气:“真他娘的带劲,要不是那姓杜的多嘴,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轮到老子玩这个娘们了!”
是孙大的声音。
他嘲旁边忿忿地“呸”了一声。又伸手摸了一把,才依依不舍地摸到穆红缨那边,扛起穆红缨就往窗户外头跑。
待孙大离开,暗处刻意放缓的呼吸声依旧存在,那人顺着孙大打开的窗户,利落地翻身而入,落地无声,轻功了得。
他很快来到沈流萤身边。
“姑娘得罪了,我送你离开。”
是老杜的声音。
老杜没有给沈流萤松绑,就这么五花大绑着扛起来蹭蹭蹭往外走。
沈流萤眼睛上蒙着黑布,但她现在已经不是凡人,并不妨碍她借着老杜的引领把山寨的后门路线摸了个透。
很好,老巢,逃跑线路都摸清楚了。
出了山寨,老杜把沈流萤放下,松了绑除了蒙眼布,道:“天就快亮了,你顺着眼前的小道下山,再不要靠近这里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沈流萤眼疾手快拉住老杜的衣袖:“恩公如何称呼?”
“姓名不过代号,不必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