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夜罗先挪开了视线,他一个瞬移来到姜承渊面前。
“国师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此言一出,城墙上的人脸色又是一变,形态各异。
姥姥松开的爪子又忍不住攥紧,她当时得到的消息,这人不过是个修为蹩脚的修士,怎么的竟是国师?
国师,一听就是个修为极高的狠角色。
自己没事招惹他干什么!
姥姥有些怂了,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她就看着夜罗一拳把姜承渊给打趴下了。
……
城墙上的人目瞪口呆。
不是说能当国师的人都很厉害的吗?
怎么跟印象里的好像不太一样?
哦,可能是因为自家神主出手太快,他尚未反应过来吧。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刚爬起来的姜承渊又被夜罗打趴下了。
如此反复几次,夜罗也觉得陡然无趣起来。
姜承渊原本白衣飘飘,一派仙风道骨模样,此刻已是发髻散乱,身上尘土斑驳,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切,原来是绣花枕头。”爱宠1号率先鄙夷。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在武力至上的黑山,姜承渊此番表现,实在是令人失望得很。
“看来还是神主大人最帅。”
七嘴八舌埋汰完姜承渊,最后爱宠们一致得出结论。
绛夜站在离他们一个身位的地方,深觉他们这些人不识货,在她看来,现在的姜承渊有一种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疼惜的,战损的美感。
这帮土包子欣赏不来是她们的损失!
黑山地界磁场异常,于妖鬼而言是修炼圣地,而对于正道修士而言,却有天然的灵力压制。
寻常修士到了这里使不上灵力很正常。
更何况姜承渊脖子上还带着压制灵力的项圈。
夜罗在心里放肆地嘲笑了一番:看来大名鼎鼎的国师大人一朝中了美人计,当真是被榨干了啊……
饶是如此,为了防止姜承渊耍什么花招,他还是抬手,叫人拿来一套法器,勾勾手指示意沈流萤过去给姜承渊戴上。
“国师大人毕竟名声在外,虽说你抓了我的人,但是经过刚刚几招,便算是扯平了,戴上这份礼物,你便是我黑山的座上宾。”
这是一套跟姥姥的项圈差不多功能的法器,只是更加繁复精致,冰晶质地的项圈触手生寒,上面用大大小小的红宝石拼成水波纹,在项圈戴上的刹那,水波纹流动起来,明明灭灭,成为和夜罗胸前一样的岩浆妖纹。
极寒又极热,姜承渊不由地眉头一皱。
原本的黑项圈接触到夜罗的这副炎冰项圈后自动碎裂脱落。
和项圈同款的还有两只手环,沈流萤一一给姜承渊的手腕戴上,手环上缀着细链和铃铛,动作间叮铃作响。
夜罗插着腰,回首仰头,看向城楼上的绛夜,宠溺道:“这下解气了?”
绛夜抱着手臂,嘴巴微微嘟起:“嗯,差不多吧。”
夜罗笑笑,飞上城楼把绛夜搂在怀里,难得温柔道:“那你说,还要怎么办?”
绛夜看看夜罗,娇羞着去推他:“好啦,别冷落了今天的新娘子。”
夜罗很满意绛夜的识趣。
聂小倩终于得以起身,坐上步辇,直接被抬进了洞府。
“国师大人,进来来喝杯喜酒吧。”夜罗搂着绛夜往里走,周围的人急忙跟上,簇拥着夜罗走了。
沈流萤和姜承渊互望了一眼。
沈流萤低低道:“你没事吧?”
姜承渊抬手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还活着。”
抬手间银链银铃叮铃作响,沈流萤望了望他手腕子上的手环:“戴着这东西真不方便。”
姜承渊倒是不以为意地笑笑,抬手晃了晃,白如玉的腕子上已经被烫出了一道红痕,摇晃间在手环下若隐若现:“我倒是觉得挺好看。”
沈流萤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心态倒是不错。”
“那是自然。”姜承渊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吃席去,可惜鉴言不在,不然他会是最开心的那一个。”